第六十三章:山里的老伯(上) (第2/2页)
吧。”李翔跟金崽不客气的。这一次李翔反应也特别快,午饭来不及的意思是可以来吃晚饭。 李翔以前跟金崽爱真他们上山,从来不走盘山公路的。盘山公路好走,嘿嘿,也有的你走。 跟陈师傅第一次出来,李翔一切都听师傅的。陈师傅不会去走山上的羊肠小道,李翔跟着师傅走阳光大道。 走在阳光大道上,李翔有条件去琢磨一些闲事了。陈师傅前面问他,要不要去舅舅家,是不是就有吃了晚饭再回去的意思?自己怎么就没有多一下脑筋?陈师傅回去晚了,小孩子怎么办? “师傅,你出来了,孩子们吃饭怎么办?” “饭菜我都准备好了,我跟隔壁的也打了招呼,让她到时候过来照看一下。” “师傅,你有多久没有出去玩了?” “嘿嘿,你师母过了,我就没有离开过街上,没什么大事,麻烦别人不好。”陈师傅笑着说的,听的人心里却是酸酸的。七八年如一日,又当爹又做娘,师傅真的不是一般般的不容易。他没有了自己,只有孩子,只有别人。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父亲,没有伟大,只有平凡。 李翔打定主意,晚上好好陪一陪师傅。 门山的山门不在山脚下,不在半山腰,在两座山峰的肩膀处。站在山门口,你就知道什么叫易守难攻。因为你空手走到这里,人已经气喘吁吁的。 “哟呵——”李翔穿过山门,就听见一声悠长浑厚的吆喝,来自大山深处,回荡在山谷之间。亲切,带劲,荡气回肠。 往山下走了不多一会儿,陈师傅带着李翔就拐进了山上的羊肠小道。走了几分钟,迎面遇上了一个山里的老伯。 老伯七八十岁了,一头花白的头发,腰杆子弯的厉害,远看就像一个驼背的老人,背上背着粽麻编织的蓑衣和竹子竹叶编织的斗笠,手里牵着牛绳,步履蹒跚而来。
走到跟前,老伯停下来,“你们是不是要去西埂?找浙江佬?” 陈师傅连忙说,“是呀,是呀,你老怎么知道的?” “你不是国药店的吗?我认识你,在你手上买过药,你不认识我就是了。”老人一脸的沧桑,一脸的和蔼。 李翔突然觉得似曾相识,只是那记忆深远模糊。 老人指一指他们来时的路,“往那边走,穿过大路,走十几分钟就看得见房子了,种药的浙江人都住在那里。西埂已经没有人住了。” “老人家,您在山里住了多少年?”李翔不知道老人是不是认识自己的父母。 “呵呵,七十多年了。” “你认识李青山吗?以前好像就是住在西埂的。” “认识,认识,他前几年还来看过我。”老人人老了,反应不慢,“后生,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李青山(生父)的儿子,我就是在西埂出生的。”李翔欢欣鼓舞。 老人抬头仔细看了看李翔,“嘿嘿,长大了,你说我们怎么不老了,你出生,抱出来第一个看见的人,是我,你爸爸在畈上做功夫(劳动),还不知道呢,呵呵。走,我带你们去,我现在也住在东埂,以前跟你家是隔壁。你家搬走了,以后就没有人来住了。我也搬到那边去了。” 一边跟着老人走,一边问,李翔很想知道小时候的点点滴滴的事情,人都差不多。“老人家,听我mama说,她生我的时候,没有什么吃的,只是喝了半斤红糖水。” “后生呐,就是那半斤红糖,还是我叫我家的老婆子,给你mama送过去的。不然,红糖水都没有喝。” “那时候,真的有那么困难吗?”李翔不敢相信是真的。 “那还有假话,你爸爸收工回到家,听说生了男孩,看都没有看你一眼,急急忙忙扛了渔网就去搬鱼(打鱼)了,半夜才回来。”老人边走边摇头,“李青山哪,嗨,也不怕生的多,如果是现在,搞计划生育,不要说你,就是你前面的那个,叫什么,我忘记了,他都不可能来到世上。” 李翔还有一个事情要证实的,“听我mama说,我出生的时候,刮了一阵龙卷风,很多茅屋被风刮倒了,是真的吗?” “这是真的,我们门口的牛棚就被刮倒了。”老人看看李翔,“你是叫强崽吧?当时,我家里的把你抱出来,我正要接过来,一阵龙卷风突然刮来,牛棚上的一个横梁砸在我们中间,偏一点,不是砸到你,就是砸到我,后来,你爸爸说,你命强,所以取名叫强崽,我记得很清楚。” 为什么叫强崽,李翔从来没有听大人说过。即便是龙卷风的事情,李翔也是偶然听mama说的。他想不明白生身父亲一直没有说过,是什么原因,为什么。 老人指指前面不远处的房子,“前面就到了,你们先过去,我把牛系一下。” “多谢。”,“多谢。”陈师傅和李翔一起连忙表示感谢。 来到房子跟前,陈师傅推门就进去了。李翔回头看了看老人,只见老人弓着腰,看着牛在那里发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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