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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放晴 (第2/2页)
个荷包? 一个荷包而已? 她点头。 范公子见她点头,心情莫名大好,柔声道,“我见你眼下有乌青,我给你按了按~”语气里有讨好的意味,大约是她应了要给他做荷包,他想好好表现一下。 给她按了按? 安越没理他,把身子动了动,想离他远点。 范公子瞧见她故意远离自己的小动作,又挨着她近些,“不按也行,我去给你找热帕子敷敷,应当会好些,对了,还有药包也行。” “不用了。” 范文书看了她一眼,暂时没再说这个事情,想着一会出门去买回来再说。 “这几日我瞧着你清瘦了不少,也不常笑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安越望了他一眼,动了动身子,离他远些。 “你离我远点。” 远点?范文书有些疑惑,不过,他确实离她远了点,“你这东西要绣多久啊?” 他趴在案桌上,侧着头安静地瞧着她,离她远了些,不挨着她绣东西。 安越生的明艳,一张小脸常年爱笑,看着便温和,现在她即使做出一副冷漠模样给人的感觉也不大冷漠,还瞧着,有些可爱? 大约是,真正喜爱一个人,她什么样子他都觉得好。 她笑,他觉得开心,她怒,他觉得有趣,她冷漠,他觉得可爱,她不理他,他觉得她是使小性子,撩人的很。 “你这条手帕是绣什么花样?”他忍不住开口了。 “青竹~”安越望着他趴着的身姿一眼。 “青竹啊?我也想要一条青竹手帕,这样,我把我的手帕送你,你把这条手帕绣好了送我?” “这条不行,下回吧~”安越手一顿,摇头道。 “那好,下回。” 安越没再理他,自己绣着东西。 那男子侧着头盯着安越,想着不去打扰她。 他百般无聊地翻看了案桌上放着的基本书籍,没一会困得趴在案桌上睡了。 安越绣着东西,瞄到了他熟睡的身影,盯了他几眼,纠结一会,放下了手中绣帕。 伸出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去床榻上休息一会,昨晚你不该趴在这里睡的,这样湿冷的时节,容易着凉。” 范公子睡的迷糊,被吵醒,带着困意望了她一眼,迷糊糊喃喃道:“湿冷时节你还冒着雨往外边跑,绣鞋都湿了~” 安越一愣。 他已经站起身子来,几步就往屏风后走,倒在了安越的床榻上。 安越瞧着他,一脸惊讶,“我是叫你去你自己的床榻睡会?没叫你睡我的床榻?” “一样的~” 那人已经有些赖皮地倒下了,还把鞋子踢掉,给自己扯了安越的薄被盖好。 想到这床榻的主人安越在这张床榻上睡过无数次,他好心情地闭上眼睛。 安越听见了声响,有些无奈地摇摇头,没再去管他,接着绣着自己手中的东西。 到了午时后,外间的牛婆婆已经在喊大家吃饭了,安越放下手中绣帕,往屏风后去喊他醒来。 她弯腰伸手摇摇他肩膀,可那人不醒,她没法子只好坐在床沿,想了想,狠狠推了他一把。 本是熟睡中的男子,猛然睁开眼睛,伸手抓住了安越推他的手腕,安越一惊,面露尴尬。 反应过来后,手腕用了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可那人抓着她的手不放,还一脸戏虐地盯着她。 他拿着她的手,盯着安越的脸,看着她有些恼怒的神情,手心传来丝丝暖意,触感很明显,范文书望了一眼被自己抓在手心的女子手腕,脸上慢慢浮现笑容,有些睡意朦胧的眼底慢慢清明起来,接着又慢慢变的炽热起来。 房里气氛变的有些尴尬,房外倒是又下起了小雨。 春末夏初,若是说起来,也是好时节,这江南小镇春雨下的多,地面上花草杂树都吸收了不少雨水,等到花开时,那些花草瞧着便知道雨水充沛,花开芬芳,授粉饱满,而等到结果时,果子结的自然多了些。 房里气氛越发尴尬,男子穿着白衣锦袍,衣袖处滚边用了金丝线绣了花纹,那花纹瞧上一眼很柔和,再瞧上一眼,有暖意。 空气中,仿佛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一浅一重~ 那女子心口砰砰砰跳了几下,她张了张嘴,有些哑然,心头砰砰砰又跳了几下,最后她反应过来,用力要抽回自己的手腕,斥了他一眼,“我饿了,吃饭吧~” “我也饿了。” “你~” 安越又斥了他一眼,看着他眼中的炙热,脸上莫名染上了一丝红晕。 这人! 她垂下头,咬了咬牙,手腕被抓住,许多事情回想了起来。 从前,他们何止手腕抓住? 她瞄了范文书一眼,脸上越发尴尬红了起来。 他瞧见了她脸上的红晕,却舒心地笑了起来,忍痛割爱地放开她的手,“那我们去用饭吧。” 接着他起身,和她一起去吃饭。 吃了饭。 范文书出门了一躺。 他回来时,拿了好几个药包和买的一些零嘴。 他拿着东西,进了她房门,见她还在绣东西,他把东西放在她案桌上,瞧了她一眼,笑道:“这有药包,你今晚敷敷,眼下的乌青应该就能消散了去。” 他没等她回答,扫了一眼她的房间,见了窗台案桌上的书籍和学生功课,“学生们的功课你批改好了吗?” 说着自己走了过去。 在绣绣帕的安越,被他一提醒,倒是想起来了,明日就要授课,她确实没批改学生们的功课。 她回头望见他已经和从前一样做在那处帮自己批改功课,回过头来,暼了一眼这张案桌上他放的东西,药包? (五)放晴 三月时节江南多雨,可偶尔也有天晴的时候,比如这日,天总算真正放晴了。 小雨过后初晴好天气,阳光闯入厢房中,厢房里的隐晦一扫而空,人的心情也随着好上了许多。 这书院不大不小,安越在这书院授上午的课,书院院长周老先生授下午的课,周老先生自己一手创办了这家清风书院。 他会请安越来书院做他的帮手,纯属是巧合,安越少时便跟着自己的爹爹安老秀才读书识字,一身所学倒是不差。 周老先生和安越的爹爹多年算是老相识了,可一开始他也不会想到请一个相识之人家中的长女,来自己的书院授课。 哪怕新唐民风开放,繁华些的州城早就开设了女子学堂,也有出了不少有名的女先生。 周老先生的心里到底还有一丝迂腐的,可后来想来想去,又等来等去,他也是没法子了。 在这小镇,凡是中了秀才的年轻后生,都在准备考取举人,也倒是有些年老的秀才,比如安越她爹爹~ 可她爹爹这般岁数的人大多在自己的村里开了私塾的,周老先生自己的年纪本就不小了,他也不想再请个年老的。 最后拖来拖去,只好请了安越过来。 安越在房中,站起了身子来舒展舒展。 她走了两步,想到昨日绣好的绣帕,瞧着外间的天色,掐算着时辰,移动身子,从绣篮里拿出绣帕,推开了自己房门,提起步子往外走去。 过了一会,安越才从外间赶了回来。 她刚刚进了自己的厢房,歇息了会,还叹口气,她放下东西,看见了放在一侧的新鲜药包和新鲜果子。 这几日,那人已经送了很多药包了,可她眼角下的乌青依旧没有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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