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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东厂喋血 (第1/1页)
“难道你没有觉得,这事纯属痴心妄想吗?”黑暗中的声音问。 阮桢低头说:“小的也知道,以太子府之势,东厂欲行此事,毫无成功可能。但是厂公逼迫,诚不得已。” 黑暗中的声音静了一会儿,又问:“东厂番子搜寻高起潜失败以后,齐本正得知详情,是何反应?” “小的不知。但是小的知道在番子后面衔尾监视,并且回来汇报的人是谁,住在哪里。他叫韩驴儿,住在东城某巷。上次京畿差事办过以后,厂公给了他一百两银子,让他休养去了。” “好,带我们去抓他!” 阮桢带着天衣铁手,乘了马车,直奔韩驴儿住宅而去,却扑了个空,只见一个半聋的老仆在家。阮桢和他吼了半天,才明白韩驴儿赌钱去了。 幸好,阮桢稍一打听,就找到了韩驴儿赌钱的赌场。阮桢直接进去,把他叫了出来:“厂公有急命,让我来叫你。赶快去!” 韩驴儿到了马车边,说:“这马车什么时候换的?” 话音未落,就有两只手分别搭在了他的左右肩膀上,一柄雪亮的匕首抵在腰间,后腰还有尖锐的东西抵住了;一个低沉的声音说:“别说话,跟我们走!” 韩驴儿不敢挣扎,乖乖上了马车,被蒙上眼睛。一路听着车轮辘辘,不知到了何处。 当眼前亮起的时候,一个壮汉出现在韩驴儿眼前,严肃地说:“先让你明白,我们的太子府的人。今天你到这里再出去,要么是我们的人,要么是个死人。” 韩驴儿沉默不语。 壮汉又说:“是我们的人,银子够你使。”说着掀开面前桌子上一块布,下面是一摞银锭。 韩驴儿眼里顿时放出光芒。 “如果不是我们的人,那就只能给你吃这个。”壮汉说着嗖的一声掣出一柄雪亮的尖刀,“笃”一声插在桌子上,刀尖立即插进去二寸,他笑着说:“别以为我们给你痛快的,你看看这是什么!”说着一拉身后布帘,墙上显出一块完整的人皮,手足张开成一个“大”字。 韩驴儿听说过当年魏忠贤擅权时代,经常有剥人皮的酷刑;但是这么多年在东厂,他并没有看到过。现在看到这黄褐发黑的人皮,顿时感觉到内脏都收紧了。 他在银子和人皮之前张望徘徊了一下,终于做了决定:“小的愿意成为太子府的人。” “你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银子是你的了!”壮汉点头说,随即问道:“你从畿南回来,汇报了东厂番子的事,齐本正作何反应?” “他说‘荒谬’,完全不信。” “他为什么说荒谬?又为什么完全不信?” “小的不知,也觉着十分奇怪:他为什么如此笃定,不是闯贼侦骑灭了高起潜和东厂番子?” 田耀祖坐在黑暗中,思忖片刻,朗声问道:“你是否知道齐本正收留了什么不该收留的人?” 韩驴儿朝田耀祖的方向望了望,摇头说:“不知道。东厂从外面招揽各色人手,乃是常有之事。” 这时,在田耀祖身边的阮桢倒是说话了:“小的有个推断,只是也有些荒谬。” 田耀祖说:“但说无妨!” “小的怀疑,齐本正收留的,就是闯贼在京城的jianian细!所以,他才这么笃定,无论是高起潜,还是东厂番子,都不可能是闯贼侦骑灭的,因为他知道闯贼侦骑的实情!” 田耀祖沉吟道:“齐本正乃是天子近侍,又执掌东厂,他没有理由投靠闯贼……” “爷,您不知道,齐本正要钱,他老家尚有众多族人,指靠着他接济。”阮桢一边想一边说:“幸赖太子筹饷,东厂终于不再欠饷,而且办差使费也增加了。所以才能办点差事。这个韩驴儿,可谓东厂第一能手,不畏风霜,鞍马便捷,齐本正却舍不得用,因为怕赏银不足;这次出了大差,不得已赏了银子,已经是罕见的事了。” 田耀祖听了,一根手指头压着鼻子,想了好一会儿,说:“关于齐本正收留的人,可有什么蛛丝马迹?” 阮桢说:“最可疑之处,莫过于这伙人被遮掩得密不透风,这是从来未有之事。以前招揽一些特别的人手,东厂内部也是着力保密,但是未有如此之严的。毕竟东厂还不曾怕过谁。” 田耀祖心中有了决断,问:“你知道这伙人在哪里吗?” “就在东厂一处密室,小的没有进去过,但是知道大致位置。” “好,知道位置就好办了!” 朱慈烺接到天衣铁手的急报,立即入宫求见崇祯。 “父皇,儿臣属官侦查发现,东厂藏有闯贼jianian细!” 崇祯定定地看着朱慈烺的眼睛,好一会儿才说:“春哥儿,这恐怕千古奇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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