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下,_第二十八章 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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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章 虫 (第6/7页)

?这是天谴,天要这个好吃懒做、忤逆父母的不孝子,不、得、好、死!”

    朱门殇道:“你们兄弟间到底哪来这样深仇大恨?”

    柴乐同道:“这小子打小不学好,不读书,不工作,就是吃、喝、玩、乐,这天道岂有如此,就算是乞丐,也得沿门托钵,也得叫爹喊娘。凭什么?凭他是柴家的儿子,他就能坐享其成?柴某人这辈子,兢兢业业,就为养他这个废物?他若不是我弟,我第一个灭了他!”

    朱门殇道:“好吃懒做者所在多有,你能灭得完?富家公子风花雪月,我听闻令弟的风评,虽然不好,但也无恶行,就是个懒字而已。”

    柴乐同道:“懒就该死,没听过‘天道酬勤’?他这就有违天道,是天要灭他。他不仅好吃懒做,连对我这个供他吃养的哥哥、生他养他的父母也无尊敬之意,张口喊来,闭口喊去,到像是我们欠他的。我们柴家不欠他!”

    朱门殇默然无语,只是听着。

    柴乐同道:“这一百两银子请大夫收下,就当是伤了你名誉。舍弟的病,你就别管了,让他去。吃芒草啃树皮,一年多也饿不死他,那是他的命。”

    朱门殇道:“有的兄弟是上辈子恩重,今生偿还,看来你们兄弟,当真是上辈子冤孽纠缠,今生报仇。”

    柴乐同冷笑道:“这叫名为手足,仇深似海。”

    朱门殇起身道:“你弟救过我性命,你跟他结怨,我跟他结恩,这钱我收不了。”

    柴乐同冷笑道:“那医治舍弟的药物,柴福药铺也不供给,你要往哪买?请自便。”

    朱门殇供手行礼道:“请了。”

    朱门殇回到小屋,把事情始末告知了江大。

    江大问道:“没有药,怎么医治柴二少爷?”

    朱门殇道:“这医治一次极耗成本,若等母虫又产子虫,他又要旧疾复发。更何况,原本的法子只怕也不能根治,得下更重的药。”

    江大问:“什么药?”

    朱门殇道:“现在连桂圆都没,还问什么药?”

    江大道:“那怎么办?”

    朱门殇道:“与柴二公子商量商量。”

    “你要我别回柴家?”柴二此时已恢复神智,身上创口也不再长疡,怒道,“他凭什么?”

    朱门殇道:“你现在回去跟他分家,柴家药铺还有你的份,拿来救你足够了。还有剩的,省一点,也够你活下半辈子。”

    “省他娘!”柴二怒骂,“我也不是风花雪月奢侈无度的人,我是爱吃喝,懒散,可他又怎样?周施药物,动辄百两银子,就博他一个善名,我拿个二两银子吃饭喝酒,他就说我奢侈浪费,日夜念叨。爹娘留下来的祖产,不是他一个人的!”

    “分家,各过各的,他要周济谁是他的事,你要吃多少,是你的事。”

    “呸,我偏不要!别人的兄弟是亲如手足,我这哥哥算什么?狗屎,都他娘的狗屎!我就赖定他,我就不要他好过,我就要拿他银子去吃喝玩乐,逛窑子赌银钱,让他日日看着账本rou痛心疼!瞧他不好过,我就乐意了!”

    “两兄弟,有必要吗?”江大劝道,“你这病好不容易好些,不趁这时根治了,怎办?”

    朱门殇淡淡道:“你下回复发,啃草皮、吃芒草,你哥瞧着可开心了。”

    他这话果然打动了柴二,柴二不由得一愣,朱门殇又道:“我实话说了吧,你这病,眼下无药可医。我不知你几时会复发,就想你拿了钱,好好过段安乐日子,等下次病发时,我若还在,替你续命,我若不在,你也认命。你都要死了,还坑了一笔,不是让你哥更不痛快?”

    柴二听了这话,黯然道:“我再想想。”

    朱门殇点点头,走出屋外,江大看了一眼柴二,跟了出去。

    到了屋外,江大问道:“柴二公子真的没救?”

    朱门殇点点头,道:“药方或有,却无药物。”

    江大问:“需要什么药?”

    朱门殇道:“我以毒攻毒,这方法虽然对了,可是那母虫太过顽强,我药性已下得猛烈,如再更毒,只怕柴二公子承受不起。再说,剧毒之物,母虫未必肯服用,如果柴二公子身体康健,或许我会拼着剖肚取虫,但眼下不行。”

    “何不等柴二公子好些,养得康健了,再来取虫?”江大问。

    “等柴二公子恢复了,那母虫又不知产下多少子虫了,到时,柴二公子康健,那些毒虫也康健。”朱门殇道,“这法子不行。”

    江大问:“所以到底要什么药?”

    “彩癞巴子。”朱门殇回答。

    “彩癞巴子?这是什么?”江大问道。

    “癞巴子便是风干的虾蟆,彩癞巴子便是彩色的虾蟆。传闻千里之外,有一片密林,高树参天,几不见日,当中有不少奇兽异虫,当中有一种虾蟆,七彩斑斓,只有拇指大小,却是剧毒无比,凡人只要舔上一口,即刻毒发身亡,用这种七彩虾蟆制作出的癞巴子,就叫彩癞巴子。这种药物百金难求,听说唐门有收藏些,用以制作见血封喉的毒药,只是要向他们索讨却是困难。”

    江大若有所思,说道:“想不到天下竟有如此奇药。”他沉思半晌,倒像是在琢磨一道难题。朱门殇问他想什么,他只说道:“我是想,柴二公子如此怪病,都医好了九成,只差这一成,功亏一篑,未免可惜。”

    朱门殇道:“只这一成,便是痊愈与否,也是生死界线,这一成,差得远了。”说罢叹了口气,骂道,“娘的,没见过这么仇大苦深的兄弟。”

    江大道:“我先回去,明日若有消息,再来通知你。”

    朱门殇心想:“什么消息?”还未细问,江大早已远去。

    第二天一早,朱门殇起床,又检查了柴二公子状况。柴二饮食正常,身上创口也渐渐愈合,像个没事人似的。

    朱门殇见他无异状,只觉感慨,亦复懊恼。到了辰时,江大又来,他把朱门殇拉到一旁道:“朱大夫,你要的药,或许有着落。”

    朱门殇讶异道:“在哪?”

    江大想了想,似乎不晓得如何说起,只道:“朱大夫,相信你也瞧出来,小的身上有些事,不想与人说起。”

    朱门殇点点头,道:“你是好人,你若不说,我便不问。”

    江大道:“我与贱内自幼情投意合,几经波折方在一起,她……也吃了不少苦。我本事不高,一点微末功夫,当保镖护院也不够格,只想务农为生。几年前,贱内跟了我,当中有些波折,也有奇遇,认识了一群不该认识的人,得他们相助,才有了今天的日子。”

    朱门殇点点头,道:“那群不该认识的人,想必来头不小。”

    江大道:“你若知道多了,反倒不好。我们夫妻寻思,柴二公子这事闹得不小,以后势必传开,我们夫妻也暴露了形迹,必须早日走避为上,太平县是待不下去了。”

    朱门殇道:“是我连累了你们。”

    江大摇摇头道:“你帮内人调理的药方十分有效,净儿身体也越来越好,你是神医,能救人是本事,我也觉得柴二公子若没救起来,当真可惜。我与内人今日便走,三天后子时,你来我故居,会有人与你接头,他开的条件,你需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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