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刘家老宅 (第2/2页)
四面围住中间朱红色的大门,族长家的宅子是庄里最大最宽敞的,院墙是最高的,大门也比平常人家阔了许多,显示宅子主人在庄上地位的尊崇。 两个人用门环扣了扣,里面开了门,探头探脑地看了看云舒和叶羽,问道:“找谁?” “找刘族长。” 见云舒不像什么有来头的样子,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便不放在心上,爱答不理道:“你们两个是谁,有什么事吗?有事的话告诉我,我去通禀一下。” 那人一身灰布衣裳,面皮白净,留着山羊胡子。倒不像个长工,也不似门房,像个管事的。 云舒看了看叶羽,对那人道:“这事见了刘族长再说。” 那人一皱眉道:“老族长今天没空,改天再来吧。”嘴里说着,便要关门。 叶羽闪身上前,把脚垫到门缝中,喝道:“改天小爷没空,就现在说!” 那人吃了一惊,也不管叶羽的脚,忙用力关门。叶羽哪能容他把门关上,后腿用力,双手一撑,大门打开的同时,连同那人也摔进了院子。 那人还未从地上爬起来,便喊道:“快来人啊!”转眼间几个仆役模样的人便奔了出来,挡在二人身前。叶羽也不管对方人多,仗着身材高大,力道十足,只顾往里走,遇到挡路的便推翻在地。 刘族长家是前后两进的宅子,云舒随在叶羽身后,一起穿过前厅,奔了后宅。那几个仆役,连同家里做事看热闹的,也一起跟了过来。一进二道门,门口赫然看见羊倌小四儿。身上显然是挨过鞭打,却挺直着胸膛倔强地跪在那里。前面吵闹喝叫声越来越大,等到云舒和叶羽到了后宅时,刘族长已出了屋门。
刘族长刘长善七十余岁,须发皆白,手中拄着一根拐杖,身上穿着绒白色的长袍,远处看竟似个老神仙般风度。云舒不敢造次,走到他身前先施一礼道:“您就是老族长吧,我们是来帮他说情的。”说着用手指了指地上跪着的羊倌小四儿,“这里可能有些误会,您先把他松开吧。”身后跟过来的家丁,见老族长出来了,撇下二人,纷纷站在老族长的两侧。 族长刘长善眯着两只眼睛,看了看这两个年轻后生,他以前都没见过,估计都不是族里的人,便不能摆出族长的威风,换了副宽厚长者的面孔,对云舒道:“小伙子,我先听你说说,误会在哪里,要是说得不错,我再放人不迟。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都是哪里人?” “我叫云舒,就是本庄人。他叫叶羽,避战乱刚到庄上落脚的。你罚他是因为他弄丢了你的羊吧,那羊没丢,其实是我们两个买下了,他应该也把银子给你了吧。”小四儿见了二人像见了救星。也忙喊道:“是他们给钱买的羊,可以作证,那银子不是我偷的。” 刘长善听了点头微笑道:“是你们买的?有什么凭证?” “一手交钱,一手交羊,还要什么凭证。” “先不说是不是真的被你们买下的,就算是,也要先问问我想不想卖吧。” 云舒语塞,羊确实不是羊倌小四儿的,他是放羊的,羊是族长家的,没问过主人就私自买卖确实也说不通。想了想不如直说,就道:“确实有一只羊走失了,被我朋友撞见了,一时找不到失主,就给烤了吃了。后来遇见小四儿,才知道是他放的羊,觉得过意不去,就给了他几两银子,算是把羊买下了,既然你也没什么损失,就放过小四儿吧。” 刘长善不动声色道:“年轻人,那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第一,那小子确实把羊丢了。第二,你们两个是偷羊的贼?” 叶羽抢道:“你这老儿怎么这般啰嗦,羊是我吃了,银子也给还你了,你还要怎样?” “要怎么样?两个偷羊的小贼,怎么会事后再给钱,我怀疑你们根本就不曾给什么银子,那些银子一定是他怕羊丢了被查出来,拖不了干系,所以在家里偷了,和你们编的故事。既然丢了羊,惩罚他便是我家的事,你们两个偷我的东西,可也不能走了。”说完招呼身边的族人道:“把这两个也抓起来,送到里长那里定罪。”族人们应了,一拥而上要捉拿二人。 叶羽气往上撞,哪里肯被他们拿了见官,也不说话,手中大枪一抡,早已经倒下三四个。刘长善厉声喝道:“怎么能容你们这两个蟊贼到我家里来撒野,綽家伙,给我拿下!”众家仆大呼小叫地拿了武器,手持棍棒围住二人。 云舒见理讲不通,叶羽和自己身边围了十几个人,也忙抽出剑,边打边往院外冲。那些刘家族人虽然不会武功,可是人多势众,云舒和叶羽手中都是利器,又不想伤了这些人,尤其是云舒,拳脚功夫没怎么练过,若是弃了剑,不出片刻就要被生擒活捉,手中有剑又不能横削竖砍,不小心再出了人命可不是玩的。全仗着叶羽一条大枪当做长棍使,左抡右扫,杀出一条路来。 那叶羽本就力大,尽管如此家丁们臂折腿瘸也不在少数。其余人见拦不住他们两个,便有人跑出院门,呼喊召唤同族的人,早被云舒二人冲出院门。待刘姓族人赶到,云舒和叶羽已不见了踪影。 二人一口气跑进了山里,回头看看,再没人追来,这才躺倒在地,休息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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