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变战役_第一百六十七章:七王毕,四海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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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七章:七王毕,四海一 (第2/2页)

反应是.....毫无反应,确切地说,是来不及反应。

    他们对失败早有预计,只是没想到败得这么快,所有可以动用的精兵都被证明不过徒劳,血rou之躯完全无法抵挡汉国的“妖术”,汉军甚至还能分兵急行军切断他们南下逃跑的后路,追回许多望风而逃的贵族,综上所述,楚国的灭亡已经是下达死亡通知书躺进棺材的逝者棺材板上那最后几颗钉子,只等着拿锤子的人敲下去,来围观它逝世的人就能敲锣打鼓把它愉快送走。

    不过对“喜迎王师”的人们来说着这当然是件大喜事,但对那些被列为清洗对象的人来说,莫大的恐惧正在冲击神经。

    “我们该怎么办?”

    国都的王宫里,某位官员面色苍白地捧着战报。

    汉军逼近得太快了。

    这在他眼里等于阎王来收人。

    旁边人同样如丧考批,颓丧道:

    “若是能够议和....”

    “是啊。”

    有人哀叹:

    “他不会接受的。”

    “汉王有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他容不下我们。”

    汉王在他们眼里简直是不可名状的怪物:什么都不谈直接打,不接受议和、不接受投降、不遵守任何以往列国战争中上层人之间的规则和惯例———那个叫陆古的颠佬摆明了要把他们都鲨了。

    而他们完全想不到对抗的办法。

    只能寄望于这座国都的城墙更坚固些,能坚持的更久一点。

    “轰隆!!!———!”

    说话间,远方突然传来好似山脉震撼、大地动摇的爆鸣,此时抬眼望去,可以看到尘土飞扬,冲天的火光里,一朵蘑菇云缓缓升起,那是大量堆积的炸药炸塌了城墙,这座城的外墙确实比楚国其他城池的墙体坚固,能坚持的久一点。

    但真的只有一点。

    “......”

    他们仿佛从那朵蘑菇云里看到了祖爷爷在招手。

    现在,要是动作够快的话,丢掉乘自先祖传承几百年的血脉荣耀,舍弃所有华丽的装饰和任何能表明身份的东西,穿上以前绝不会碰的平民衣服,装黔首装得像一点,做好将来成为农民耕垦田地、日日劳动的准备,说不定还有机会能捡条命。

    “王上?”

    忽地,他们看到,楚王缓缓经过。

    他穿着和往常一样华美的衣服,戴玉冠,腰悬玉佩和铜剑,走入宫人们都在哭喊、四处奔逃,陷入混乱的王宫,也不理会身后的官员,低低地吟唱:

    “楚楚者茨,言抽其棘。自昔何为,我艺黍稷。”

    “我黍与与,我稷翼翼。我仓既盈,我庾维亿。”

    “以为酒食,以享以祀。以妥以侑,以介景福。”

    “济济跄跄,絜尔牛羊,以往烝尝。或剥或亨,或肆或将。祝祭于祊,祀事孔明。先祖是皇,神保是飨。”

    “锃。”

    楚王面露怅然,惨笑两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剑刃放在自己的项上,几个官员霎时惊慌起来,冲过来就要阻止。

    “王上?!”

    但是来不及了,他垂下眼帘:

    “孝孙有庆,报以介福,万寿无疆.”

    “嗤!”

    鲜血染红了地面,他们怔怔地看着地上曾经的君主。

    他依然保持着威仪。

    那身衣服和饰物穿戴得格外整齐,只是......落日夕阳渐渐撒在他身上,好似轻柔地盖上一层薄纱。

    汉军入楚王宫的时候,首先看到的就是这位自刎于宫门前的楚王。

    楚国的天命落地了。

    最终,这场仅用时两月有余的灭国战结束的消息跟着些许从楚王宫里找到典籍送到了陆大古手里。

    “.......”

    当他最想要的典籍送来时,他负手而立,漆黑的眼瞳俯视着侍卫用托盘托起的几册竹简,这是从楚国王宫里找出的史书,关于三皇尧舜禹的部分,分两个版本,一个,讲尧舜禹禅让,夸赞三皇远大的理想报复和高绝的德cao,一个.....则血腥暴力得多。

    这是他进入本历史线后的奇妙发现之一:历史的真相和他曾经学习的好像不太一样。

    这个血腥版三皇时期史书名为《竹书纪年》,书中明确写道:

    “昔尧德衰,为舜所囚也,舜囚尧于平阳,取之帝位。舜囚尧,复堰塞丹朱,使不与父相见也。”

    尧年老后,舜发动政变篡位,将尧流放。

    而舜和禹,同样和“禅位”毫不沾边:

    当时天下洪灾,大禹的父亲鲧治水不力被杀后,大禹开始治理水患,后来禹以自己的封地夏地为根据地开始抵抗舜,最终击败舜,将其流放到苍梧,舜遂死于苍梧。

    舜杀尧,禹杀舜,启杀益,伊尹杀商王太甲。

    尧舜禹三代禅让。

    到底哪个版本是真的呢?

    陆大古回忆着穿越前学习的课本,和本历史线接触到的来自列国大量未经删改的原本历史文献,那几十万字的竹简和骨片,他沉默少许,伸手拿起那个更美好版本的史书,轻轻摇头:

    “没有人能脱离政治。”

    结实有力的手握紧竹简。

    “历史啊,真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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