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陵惊魂夜_第87章 朱雀现身惊众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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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朱雀现身惊众人 (第2/2页)

婉儿的声音从背后飘来,她扶着门框的手指节泛白,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施丽娅已经蹲下,指尖按在余帆颈侧。

    她的白手套沾了血,在夜色里格外刺眼:脉搏很弱...像被抽走了半口气。她抬头看向二楼窗台,刚才那声尖叫是欧阳婷,她人呢?

    在楼上!张远山的罗盘突然剧烈震颤,指针转得几乎要崩出铜框。

    他盯着余帆胸口的血渍,喉结动了动,这血不对,是...是三彩釉料的颜色。

    钱一多突然踉跄着后退两步,后背撞在院墙上。

    红布里的唐三彩鸟还在动,他能清楚感觉到那东西在挣扎,尾羽的裂缝里渗出的液体正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发出滋啦轻响,像热油滴进冷水。是它...是它干的!他突然扯开红布,那只鸟的眼窝里竟渗出了同样的釉色液体,余帆给我这东西那天,说在后山破庙挖到的...那庙底下是不是压着什么?

    李宝的手电筒光束晃到余帆脚边。

    那里有半截烧了一半的红布,和张远山之前说的陈蓉坠楼那晚余帆攥着的红布纹路一模一样。

    他蹲下身捡起红布,能闻到焦糊里混着股甜腥,像腐烂的牡丹。老钱,你说余帆邀你盗墓...他有没有提过破庙里的具体位置?

    他说...说在偏殿香案下有个洞。钱一多的牙齿开始打战,他死死攥着唐三彩鸟,指节几乎要嵌进鸟身,我没敢去,只当他疯了...可现在...

    七煞归位。张远山突然掐灭烟头,火星子溅在余帆胸口的血渍上,陈蓉坠楼是井宿血光,老周被蜂蛰是鬼宿阴毒,护林员摔下山崖是柳宿横死,余帆这是星宿主厄——他的罗盘咔地停住,指针直指正北,四煞已现,剩下三宿...张、翼、轸。

    那我呢?钱一多突然吼起来,他手腕上的血渍已经漫到小臂,我怀里揣着这玩意儿,昨儿还梦见它啄我脖子!

    是不是下一个就是我?

    施丽娅站起身,她的白手套上沾着釉色血渍,在月光下像朵开败的红牡丹。七煞对应朱雀七宿,每宿需活人血祭。她指了指余帆胸口,这血不是人血,是三彩釉料混着尸油熬的,用来引煞。

    余帆能活到现在,是因为他是引煞人——她突然看向李宝,你爷爷说过朱雀是怨气堆的,怨气需要载体,余帆在替真正的煞主挡灾。

    李宝感觉后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他想起爷爷临终前的话还有后半句:要是哪天朱雀睁眼,你得把它按回坟里。此刻唐三彩鸟的眼窝正对着他,空空洞洞的,像两个通向地底的井口。老钱,把鸟给我。他伸出手,我带它去后山,找个镇煞的地方埋了。

    不行!张远山突然按住他手腕,罗盘在两人中间晃出银白弧光,煞物离身,怨气会反噬。

    钱一多现在是活祭品,他和鸟绑定了——他转向钱一多,目光像把刀,你印堂虽然发暗,但命宫饱满,不是短命相。

    真正的第七煞...还没出现。

    钱一多突然松开手。

    唐三彩鸟啪地掉在李宝掌心,釉色在他手心里凉得刺骨。

    鸟尾的裂缝又裂开几分,渗出的液体在他手背蜿蜒,像条红色的小蛇。那第七个是谁?他的声音突然哑了,是欧阳婷?

    还是陈倩?

    二楼窗户吱呀一声被推开。

    欧阳婷探出头,她的脸白得像张纸,头发乱成一团:余帆...余帆他是不是在下面?

    我刚要睡,听见他说去给陈倩拿件外套,结果一转头人就不见了。她突然捂住嘴,刚才...刚才我看见窗帘上有影子,不是余帆的,是...是只鸟。

    李宝抬头时,乌云刚好遮住月亮。

    二楼的窗户在风里摇晃,窗帘被吹得鼓起,真的像有只大鸟正扑棱着翅膀往里钻。

    他怀里的唐三彩鸟突然发出咔的轻响,尾羽的裂缝里渗出更多液体,在他掌心聚成小滩,散发出腐牡丹的甜腥。

    送余帆去镇卫生所。施丽娅蹲下身要抱人,却被李宝拦住。

    他指了指余帆手腕的抓痕,这伤不是普通禽类抓的,沾了煞。

    卫生所治不了。

    那怎么办?赵婉儿终于挪到院门口,她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凌晨一点十七分,总不能看着他死吧?

    张远山摸出个黄纸包,里面是碾碎的朱砂:先给他敷上,镇镇阴寒。他蹲下来,指尖沾着朱砂抹在余帆的伤口上,今晚子时刚过,煞气最盛。

    等天亮太阳出来,或许能缓过来。

    钱一多突然转身往屋里走。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老长,像根被风吹弯的芦苇。我去拿个盒子装这鸟。他说,总不能让它一直露在外面。

    李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堂屋门口,又低头看向掌心里的唐三彩鸟。

    鸟的眼窝不知何时多了两点暗红,像被人点了瞳仁。

    他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的另一句话:朱雀睁眼时,怨气要寻人。

    后半夜的风突然冷了起来。

    陈倩在二楼卧室翻了个身,空调的冷风正往她脖颈里钻。

    她迷迷糊糊伸手去够旁边的余帆,却只摸到一片冰凉的床单。余帆?她轻声唤了句,没人应。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楼梯上走动。

    陈倩撑起身子,看见门缝里漏进一线月光,照在地板上,像条银色的小路。

    楼梯传来吱呀一声,像是有人踩过第三级台阶——那是余帆最爱的台阶,说它会唱歌。

    陈倩裹紧被子,突然想起余帆三天前说的话:等我挖到好东西,咱们就离开这儿,去城里买大房子。她摸了摸枕头底下的红布包,里面是余帆今早塞给她的银镯子,说是从破庙里捡的。

    楼梯又响了一声。

    陈倩屏住呼吸,听见有什么东西正顺着楼梯往上爬,不是人的脚步声,倒像是...翅膀扑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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