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蓝之又见落叶_洛修(1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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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修(14) (第2/5页)

个儿头疼去!你这个人,不是我要说你……你就是这点不行。还好当年是碰上我们这对善心大发的夫妇,不然你都不知道得被哪个歪瓜裂枣掳去!”

    说话中途,楚天铠右手持筷,从食碟里夹起了一片酸得发苦的腌黄瓜。

    他尝过那滋味,张嘴欲言却再次被打断了——“你看啊……咳咳、咳咳!呸!什么玩意儿,呸!呸!”

    “……”

    洛修努力想忍,但没成功。

    脸上的肌rou它绷不住。

    他又笑了。

    楚天铠不高兴地瞪他一眼。“别笑!我们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这不好笑。哼,回去扣你薪水!”

    他笑起来,应了一声,“欸。”

    楚天铠擤干净鼻涕,喝了两杯清茶脑袋清醒不少,有些郁闷地开口:“洛修,这次竞标红叶城的项目失败了,你……不,咱们,以后有什么打算?目前资金是不缺了,但没有新气象,悦梦城被打回十八层地狱是迟早的事,唉,我是真愁啊……怎么样,你对这事儿有什么看法?”

    “有更好的地段。”

    “怎么说?”楚天铠放下茶碗,预备洗耳恭听。

    “和崔氏集团的合作谈成了,刚刚传来谈判结果,我们赢了。”

    楚天铠几乎停止了呼吸,僵硬成一座安静美丽的塑像。“……哦。”不久后,火急火燎地追问道:“那帮龟孙子不是漫天要价吗?”

    洛修思忖片刻,决定长话短说。“我砍价了。”

    “哦……”楚天铠把手伸进浴衣内,挠了挠并不存在的痒。“没事儿,咱们家现在钱多。”

    与洛修深交多年,楚天铠知晓他虽然惜字如金,但从无虚言。只是这好消息来得太过突然,简直跟五雷轰顶一般,把他整个人劈得有些懵……是在梦里呢?还是温泉浸太久了?

    “天铠?”

    “唔?没什么……”楚天铠拾起手边脏污的餐巾纸,擦了擦嘴。原本干净的地方沾上了酱油渍。

    那神情与其说是震惊,倒不如说是不敢置信。他递过去一张新的餐巾纸,耐心地解释:“今天中午刚谈成的。那时你们还在谈判,我没来得及说。”

    “真的?”

    相识互助多年,他的朋友们还是不了解他。

    终日以礼相待,却又害怕他会随时离开。

    他脸色淡定,夹起一块粉红色的生鱼片喂入口中。剔除了漂亮鱼骨的鲜rou在齿颊间溢出淡淡腥味。几个酒瓶东倒西歪、不成体统地散在桌脚边。他模仿起人说笑的腔调,“比珍珠还真。”

    这是多年来他学会的另一样功课——人类没有恒存的信心。其他诸如爱,希望,目标,时机……这些与生命本质密切相连的诸多功课——也会在他们面对险境的时候轻易流失。他们说话,往往只是为了追求一时的感受,没有恒常的效力。

    人类的话语,没有延续到日后的力量。

    片刻过去,楚天铠终于反应过来,喜上眉梢地问:“你!你……真谈成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老天!”

    他完美避开如饿虎扑食般冲过来的友人,礼貌地摇了摇头。那一夜之后,他不能接受与人的肢体接触。那些酷刑带来的厌恶至今尚未消散,如同无边烟雨笼罩住漆黑夜色,无形无质,无人能见,也无人得解。一切辛酸苦辣终究只能独自承担、消化,但也许有一天,也许……他只是还需要更多时间。

    楚天铠原地怔了下,看见洛修眸中的歉意,猛拍脑门,“瞧我这记性!”随即又双手抱住脑袋,原地来回走动,对局势的骤然改变欣喜若狂。

    “天哪!真的、这是真的、真的!”

    笑容在那张憔悴的脸孔上不断放大,像颗裂缝中挣扎求生的种子,吸收了足够的阳光雨露,欣喜地抽出嫩绿枝桠。

    “小柔,你听见了没有!”

    楚天铠凑到她身边,连声高呼:“有着落了,有着落了!洛修,你太棒了!”

    黎柔偏着头,感觉丈夫欢庆好消息的声音确实传进了脑子里。问题在于,她没听懂。

    前一秒刚确认自己听到了声音,再过几秒,脑子又糊成了一片。里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留下。左耳进,右耳出,这不像她。这情况不对劲,对她来说很陌生。但在记忆某处又感觉很熟悉……

    是在哪儿呢?

    ——她想起来了。

    每回兰山念书爱打瞌睡,就是这么一副死德性。大人们说什么话他都装聋作哑,听不进去。老爱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堕落德性搪塞他们。说实话,黎柔每回都特别想拿竹鞭子抽他,但天铠奉行什么爱的教育,说是自己的孩子,再生气也不能扔海里。

    她最后也没真打。顶多就是让那死小子吃素。

    “呵……”

    黎柔想起有一次罚兰山只能吃苦瓜,逼得他几乎要去撞墙的往事,乐得笑了。真奇怪啊……

    楚天铠兴致勃勃地说:“小柔,来!我们来敬洛修一杯!”

    她听见了。但不是很想敬那个不知根底的家伙。

    好在那死小子够聪明……换了家庭教师后,原本拖沓的学习进度改进不说,用一日千里来形容都不为过。对了,余潞那孩子也变了——那孩子就是懂事。过分早熟。成天为他们这些没用的大人们担惊受怕的,后来不知道是近朱者赤还是近墨者黑,竟然也开朗许多。

    “小柔,过来!”楚天铠又再唤她。

    黎柔本来是想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的,真的。但蹲得太久,她只要稍微动弹一下,麻痹的双腿便会传来剧烈的刺痛感。

    她动不了了。

    更可恨的是她老公对此毫无察觉,跟个废柴一样。

    楚天铠两手一拍,突然想起来地问:“对了!洛修,知遥他们知道这个好消息了吗?”

    “知道了。”

    黎柔把头抬高,气若游丝地说:“扶我。”

    她不知道那个废物老公有没有听见。但她累了。受够了。不想再走下去了。反正注定一事无成,还努力来做什么?听天由命吧。就这样吧。她受够了。管他們說的什麼好消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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