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丈红尘长生仙_原版90-9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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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版90-94 (第8/8页)

村庄近在眼前,转眼便到了家中。

    穿过晾晒的衣物,拉开房门,薛钊小心将她放在床榻上。他落坐一旁,探手握住左脚脚踝。

    “我来瞧瞧吧。”

    “嗯。”

    襦裙拉开,罗袜褪下,脚踝处红肿,薛钊便探手覆在其上轻轻揉搓。

    罗袜中的脚趾勾起,牵动脚踝,巧娘忍不住轻哼一声。

    “别乱动,有些淤血,化开就好了。”他笑着道。

    那笑容落在眼中,便好似三春暖阳,暖得人心中熨帖。千般思绪,万般惆怅,便在笑容中舒展消解。于是她眼中满满都是她。

    “钊哥儿。”

    “嗯?”

    “我……嫁你可好?”

    鬼使神差说出口,巧娘顿时羞得埋下头来。心如小鹿乱撞,想着他会婉拒吧?真不该说出口……可不说出来又如何?

    只是念他、伴他,思他、想他,只在梦中亲近,而后待外间道路通了,任凭他远走?

    薛钊笑得温润:“好啊。”

    “哈?”她惊愕抬起头:“你……那外间的婚事怎么办?”

    “过后我再跟她解释吧。”

    女子心中百转千肠,认定了薛钊是在可怜自己,咬唇道:“我……我方才说笑的。”

    “可是我没说笑啊。”

    房中静谧一片,女子听得此言,顿时慌得不知所措。

    吱呀——嘭!

    房门忽而关闭,木头碰撞声中,一人飞奔离去。

    二人对视,薛钊起身隔窗观望,便见牛倌儿小哥飞也似的逃出院落,朝着村中跑去。他挪步门前推了推,外间不知何物抵住了门扉。

    “怎么了?”巧娘问道。

    “牛倌儿用东西抵住了门。”

    久在村中,巧娘因着不善推拒而总是吃亏,却也因此认清了一些人。

    她换忙道:“这……那王牛倌儿一早就觊觎香奴美貌,此番定是存了歹毒心思。钊哥儿,你……你快寻个地方藏了,晚了就迟了!”

    薛钊却笑着摇摇头,回身坐在床头,道:“能有多恶毒?”

    巧娘啐道:“他定是去寻齐老,齐老读过几年书,见天掉书袋,定然会扯什么男女授受不亲。钊哥儿,你……”

    薛钊探手抓住脚踝,渡过去一丝真气继续化解淤血:“你都要嫁与我了,这等言辞做不成刀子。”

    巧娘红了眼圈:“钊哥儿,我……我是有非分之想,可也自知配不上你。这外间或许过几日就通了道路,你何必作践自己。”

    “哪里作践了?”

    迎着那双眸子,巧娘心中翻腾,隐隐听得人声渐近,她便咬牙道:“来不及了……钊哥儿真要娶我?”

    “如假包换。”

    她吸气道:“我……我做妾便好,不……不好耽误钊哥儿定下的婚事。”

    薛钊心中五味杂陈,只是探出手擦去她左脸颊上淌下的泪珠。

    “青天白日关着门,定是再做苟且之事!”

    “伤风败俗啊,去砸门!”

    “莫要冲动,我看薛神医定是受了巧娘引诱。”

    恶言恶语顺窗飘来,巧娘看着薛钊的面容,忽而深吸一口气,起身挣扎着落地,看着薛钊道:“钊哥儿莫要出头,有事我来说。”

    薛钊却笑着将她按在床榻上:“逞能。你去怎么说?边哭边数落乡党忘恩负义?”

    心思被说中,巧娘挑了眉头道:“他们本来就忘恩负义。”

    “李巧娘,给额滚出来!”

    刘二的声音方才落下,有人忽而道:“咦?哪里来的这般多鸟雀?”

    “呸!什么东西?”

    “鸟粪啊,臭死额咧!”

    “快跑!”

    鸟雀叽叽喳喳声响中,薛钊隔窗观望,便见七、八个乡民被一波波的鸟粪砸得抱头鼠窜,狼狈奔跑出了小院。

    最妙的是齐老明明腿脚最慢,却偏偏不曾落在最后。

    薛钊定睛观量,便见熟悉的褐色肥鸟停在篱笆上,见他看过来,便频频颔首。

    薛钊笑着点点头,小鹬便振翅而起,慢悠悠地朝着山中飞去。

    “到底如何了?那些人怎地走了?”

    薛钊回身,笑着道:“朋友帮了个忙,把那些吵人的家伙赶走了。”

    “朋友?”

    一声啼鸣,引得巧娘抻着脖子观望,便见那苍鹰高飞而去。

    巧娘赞道:“你那朋友好生厉害!”

    “你别责怪她就好。”不待巧娘反应,薛钊又道:“我回去算算时日,再寻曲三娘来下聘。”

    “你……嗯……”她半边脸颊染了红云,垂着螓首,又偏偏偷眼观量。

    “那我先走了。”

    “嗯。”她应了一声,又觉不对,开口道:“那门——”

    话才方出口,便见薛钊轻轻一推,那门扉便敞开来。薛钊驻足扭头笑道:“这等小事还难不住我。”

    巧娘又羞怯起来,低声赞着:“钊哥儿真厉害。”

    薛钊颔首而行,她便跳下床榻,趿拉着鞋子隔窗观望。待身形消失不见,巧娘才松了口气,继而才发觉,原本胀痛的脚踝似乎不痛了?

    她抬脚查看,却见脚踝已消了肿。

    笑意蔓上脸庞,一手抚着发髻,她痴痴的想着,钊哥儿生得好,懂医术,还会御飞禽走兽,这般的郎君只在梦中才有,不知为何却落在了自己面前。

    或许是这二十余年吃了太多的亏,上天才会如此厚赠于自己?

    想着方才一路趴伏在薛钊背上,另一只手便不安起来,继而暗啐一口,想着钊哥儿何时来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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