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真实与记忆之间 (第4/5页)
可现在有人想了,不仅是想了,甚至还为之付诸行动。 先不论这样的举动是否会给当下生活中的普通人带来巨大的灾难,至少光是这一举动,就让他开始怀疑和思考自己人生的价值。 当他还深陷生活的泥沼的时候,有人已经奔向了星辰大海,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么? 此时,乌拉诺斯推开了门,带着上次见过的几个年轻人走了进来,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李元,他们似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主动配合的被试,表情上都有些许惊讶。 他们陆续走进来,开始准备仪器,孟菲斯开口了,对他说: “这次帮你测一下波动强度,等会等你醒来以后再把机制告诉你。” 听闻孟菲斯的话,李元点点头。 他在药效下沉沉睡去。 - 他飘到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那里有最原始的暴怒、罪恶、贪婪、嫉妒等等一系列曾经支配着他行动的思维法则,他落入了地狱的拥抱,恶魔的烈焰正朝他涌来,把他十二年间构建的自我摧毁,让他对自我的认知彻底瓦解。 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合。 过去的他、现在的他,以及,未知的他。 他周遭只有波动和死寂。 那样荒芜的黑色世界使他内心止不住地烦躁,无比烦躁,他仿佛在虚空中要抓住什么,可那里什么都没有,他什么也感受不到。 除了他自己以外,世界只剩孤寂,除了他的意识以外,没有任何回响,没有任何光明。 直到他看到那双恶意的眼睛,在黑色死寂的时空中猛然睁开,从四面八方涌来,死死地盯着他,直勾勾地打量着他的内心,到处都是那双眼睛。 他随着波动飘荡,但无处可去,他像在虚空中奔袭,但他无处可逃。 恶意的眼睛盯着他,恶狠狠地盯着他,不给他逃离的机会。
在黑暗里的他没有实体,他的意识和思维就这样暴露在那恶意的双眼之下,如同赤裸的婴儿,被医生打量的目光注视着。 与其逃离,不如与他直视! 他终于不再逃亡,他看着那双恶意的眼,胸中汹涌的情绪在刹那间奔涌而出,他的愤怒,他的恨,他的不甘,他的悲伤,在他决定直视那恶意的一刹那四散开来,顺着自己的波动散开。 那恶意消失了,世界还是黑色,被他的波动荡涤后的世界里又回归了宁静。 于是他的情绪重归平静,静静地躺在虚空里。 “怎么样了?” 虚空里有话语声响起。 有人在说话。 “不太好,他现在看起来像个自闭症患者。” 另一个声音响起。 “他怎么这样了?” “谁知道呢,受打击了吧?听说送完货以后是被一层的人丢出来的。” “被排挤了?我看他带着咱们单位的工作牌。” “可能吧,现在看起来像是撞到脑子了。他还能不能干啊,不能干解雇了得了。” “看看吧,今早上还好好的。” “得得得,你就当大善人吧。他今天下午要是不能搬,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啊。” “哎,行。” “喂你醒醒,你没事吧?” 那人告别了另一个人后,转向他。 他在记忆里看到那人把他从恍惚中叫醒,分离地摇晃着他的肩膀。 他感到自己的嘴蠕动着,上下开合,发出了一句“没事”。 接着他就在迷茫之中望向双手,看着四周雪白的曲线世界,最后从牌子上认出了自己的身份。 “劳务工李元——可控核聚变研究所。” 他的双眼前闪过了几道像全息屏出了故障一般的蓝光,随后他大脑一阵生疼,接着他捂住脑袋蹲下去。 我是谁?我怎么到这了? “你没事吧?喂?” 那人蹲下来,关切地望着他的脸:“要不要去看医生?” 他在迷茫中抬起头,旁边堆放着一大堆货物,似乎他需要把那一车货物送到什么地方。 接着,他在男人的诧异中站起身,抓着车的手柄呆滞地往前推,好像他的脑子里冥冥中有个人在说话,要求他把这东西送到哪里,要求他记住自己是个核电站废料搬运工的身份。 于是,他对自己的认知自那一刻起开始重新构建了起来。 好,他是劳务工李元,现在,要把核电站废料送到垃圾填埋场。 那是什么? 他在推着废料的时候,看到一个巨大的玻璃框,里面似乎是什么装置,铁壳做的,正在嗡鸣。 可就在他一边推着废料在弧形的长廊上行走的时候,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了装置内部。 他吓得停下脚步。 那个装置是封死的,上面是骇人的电磁波动和点火装置,四周封闭围合,只有长廊这一面的玻璃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那模糊的人影忽然出现在了装置内部,随后在下一秒被装置内的高压电磁瞬间瓦解。 他怀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 于是他四下打探,周围静悄悄的,什么人都没有,只有流动的白色曲线空间陪他见证了这一幕。 “醒醒!” 他在呆滞中发现有人在他眼前挥手。 是他的母亲。 他想起来了。 他今天需要去参加缪丝的生日宴会,他的母亲帮他定了闹铃,现在,他需要起来洗漱一下。 今天是4月15号。 他昨天买回来了那条白色长裙,现在,那裙子乖乖地躺在漂亮的礼盒里,躺在他的桩头柜上。 教室里挤满了人,电子太阳从外面照射进来,空间中充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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