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 决堤,以邻为壑 (第3/4页)
br> 周老爷跪在了最前面。 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 两艘船上,十个人带着斗笠。 这种大雨,衣服多了只会是累赘。 突然,有一年轻周姓少年,发疯般的跳下船。 大喊着,我不要死。 越过撂坝。 周老爷一愣,让人按住这个本族少年。 接过家奴手里的刀,贴着肩膀,狠狠的一拉。 “周家村的罪人,不配入祖坟。” 那个得了许诺的佃户,突然站起身: “老爷,把刀给我。” “挖文家村的堤,许能用的上。” …… 两艘船,消失在了雨幕郑 周家村,和文家村,相隔不远,仅有几百米。 在整个苏州府,地势是相对低的。 这也是府城不怕洪水的原因,全往四周流了。 两村在最低处都垒有土堤坝,阻挡大水。 此时的水位,已经和村内的屋顶平齐。 文家村的人,也是彻夜未眠。 在疯狂的加固堤坝,把房梁都拆了。 气候, 在规律的时候,才有规律可循。 不规律的时候,总是让人猝不及防。 古人,是帝王的德行,导致了气极端气候。 现代人,是工业化,导致了极端气候。 其实,都是一样的荒诞。 如果earth能开口,她一定会轻蔑的告诉人类: “你想多了。” “你那点黑烟,污水,最多熏了自己。” 就好比,你会觉得地上的蚂蚁是在做坏事,给它们倒一瓶开水吗。 文家村堤坝上,忙着加固的人群惊愕的看到了一只船,径直撞在了大堤上。 船上的人,一言不发就开始扒堤。 “来人啦。” “有人要毁堤。” 几个汉子冲上去,和扒堤的人扭打在一起。 更有一个老汉,找到了铜锣,发疯的敲。 他是知道的,人心可以多恶。 …… 周家村的英雄,就是文家村的罪人。 那个得了周老爷许诺的佃户,抬手就是一刀。 见了血,文家村的人怕了。 趁着这个时候,他们疯狂的扒开堤坝。 远处,是打着火把敲着锣赶来的文家村民。 数量庞大,喊声愤怒。 然而,土堤坝一旦扒开,就如多米诺骨牌一样,全线崩坏。 整体,垮掉了。 洪水,从缺口直冲而下。 积蓄已久的动能,一路无物可挡。 房屋,人,牲畜,全部带走。 周家村的人,惊喜的发现。 水位,缓缓的下降了。 “降了,降了。” 仿佛,老爷也凑了个热闹。 雨势,也变了。 周家村的人一会笑,一会哭,跪在祠堂前面。 次月, 官府统计,文家村十不存二。
文氏多次击鼓鸣冤,却被衙门敷衍了事。 后四散而居,逐渐不为人知。 而周老爷,在第二年清明时突然摔倒在祠堂,一命呜呼。 村里人,为他举行了隆重的葬礼。 推举周家长子,为新一任族长。 而其他村的人都,许是文氏亡魂来找他了。 …… 李郁听了,也只能长叹一声。 人这种生物, 可以兼具神性,和兽\/的性。 人性中的光辉,几乎可以和神明媲美。 而恶起来,不必豺狼虎豹,就是地狱中的鬼都自愧不如。 若只是群体差异,也能理解。 但费解的是,这两者,有可能在同一个人身上出现。 即使是最善辩的哲学家,都不知如何开口。 人,就是这么的矛盾。 …… 李郁现在也很矛盾,白莲教在苏州府销声匿迹,他有些窃喜。 然而,又期待他们卷土重来。 没有他们搞破坏,自己这李家堡就越来越像个灯泡。 太惹眼了。 怀念白莲,怀念大嫂。 府城发金条了,你们快回来啊。 对了,蓝盈盈! 李郁一咕噜跳了起来,吓了范京一跳。 “军师,怎么了?” “你蓝盈盈,会不会是白莲教苏州分舵的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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