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生子初临心净土 青衣客结友御史台 (第3/3页)
软盘缠散落满地,白玉笏也被那领头者夺去,于马上挥舞耀威。
谁知此时,天上忽降下一只海青猎隼,玉爪飞落不偏不倚正挠在那领头者腕上。那土匪头子登时血rou横飞,玉笏也被擢了去。 众匪大怒,亮刀二次冲杀而来。侍卫连连败退,已然不堪。 林翼定神,安坐轿中掀帘向外观瞧,忽见得敌方阵脚大乱四散溃逃。像左右侍从询问才知,却原来是那领头者遭了强敌,一时间自顾不暇。 似青云兮欲雨,若千风兮长驱。 一青袍黑衣男子闪转腾挪刺探那歹徒首领,那首领忙拽缰绳撤马而退,怎料退一步那男子便跟一步,慌乱之下首领举刀乱劈,男子也不慌张,闪身行至马后,首领忙转身斩去。 未闻金铁铿锵,不见利刃交错,那首领已人仰马翻,手中砍刀断作两截。 男子掸掸尘土稍整衣冠,不等首领起身一脚便将他踹下山坡。众歹徒忙扶起首领,恶狠狠作冲杀架势。首领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伺机而动,随即与那男子搭话道:“侠士可留姓名?”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诨号「逍遥子」是也。”那男子并非旁人,正是赶来救人的晨。 众歹徒相互对视大眼瞪小眼,确认都没听说过此人,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首领却怒骂道:“你们笑个屁,不怕人家大爷弄死咱们?” 林翼的随从趁此喘息整顿车马摩拳擦掌,待少时拼杀出去继续赶路。 首领见大势已去,连忙假笑道:“侠士若要保这官差,倒也不难,我们就当卖个人情给您好啦!弟兄们!我们撤!” 一众人等退回山中。晨忙下山坡,来至轿前躬身下拜,将白玉笏双手奉上道:“不知轿中是哪路上官,萍水相逢有失礼数,方才贱隼擢来此笏,料乃大人之物,如今奉还,请受小民一拜。” 林翼也下得鞍轿,双手接过白玉笏,再拜还礼道:“多谢侠客相助之恩。”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晨一瞥之间就将林翼看了个详细 正可谓是:八寸金翅乌纱帽,饰佩玉带紫蟒袍。面如中秋之月,发似青丘黑毫,一对烛龙天圆眼,两簇剑眉上云霄。周身黑白分明,一对铁笔银钩悬于腰间。 有诗为证曰: 獬豸明德辨乾元,凌态姿躯覆青玄。 衡制邪祟明大义,镇座广寒守婵娟。 晨心中暗道:六国之内朝堂之间,白衣公卿铁划御史独此一位,想必此人便是以直言上谏,铁面无私著称的林翼,堂堂御使落得这番无的放矢的田地,当真可叹。 “下官姓林名翼字翔宇,阁下武艺了得,必能有一番成就,敢问尊姓名谁,家住何方?”林翼道。 “在下无姓无字,单名为晨,混迹江湖多年,风餐露宿居无定所,至今依旧碌碌无为,实在不足挂齿。”晨恭敬道。 林翼听闻晨的遭遇,心胸共鸣油然而生,随即长叹道:“可怜人生名利牵,却见得心比天高身为下贱!晨兄武艺高强,何不入朝为官寻个御前侍卫过活!一来可得发际名望,二来也可免于颠簸劳顿啊!” 晨哈哈一笑:“蒙承林大人厚遇,我只是一山乡野人,闲云野鹤般散漫多时,已然无意仕途,更何况伴君如伴虎,稍有差池丢了性命,我岂不亏本啊,还是辞谢您的好意了。” 林翼也笑道:“也好也好,晨兄豁达胸襟世间少有,真乃凤毛麟角之逸士也!日后便是琉月节,下官急于回朝预备节庆大事,就不便驻足了。来日得闲若有难处,晨兄可来御史台寻我,我必鼎力相助!” “一定!”晨俯身再拜恭送。 目送车马远去,晨心下暗道:放走了那群贼人岂不又给过路行人留祸端,不可,还是将他们赶尽杀绝为好。 来至山上,却只见得贼窝中横七竖八净是尸体,开膛破肚者有之,四肢不全者有之,拦腰截断者亦有之。 其间一彪形大汉背对而立,额带铁箍长发披肩,背上戒刀八尺挂零。身着破烂僧袍,半披染血袈裟,左提乌黑梭罗杖,右擎薙刀赛枪长,好一副杀生行者破戒头陀的模样。 只听他口中低声道:“「东仙王」竟在这附近..不知他可不可信呢..…” 晨站于寨门外,那人听到动静,转身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受惊了!方才施主见义勇为,贫僧甚为敬佩。”说罢施礼下拜道:“贫僧乃「神道盟北护法·比丘佛王」为清扫世间贪yin乐祸,多骄多争者,方才再破杀生大戒,惊吓了施主,贫僧在此拜歉了!” 晨稍还一礼道:“原来是比丘佛王,礼数不周,还望见恕。” “哪里哪里,施主不怪罪,我就放心了。”佛王笑道,目光上下打量这位莫名熟悉的青衣侠客:“我见施主甚是面熟,不知从前可曾会面?” 晨尴尬陪笑:“不曾,不曾,或是…一见如故?” 佛王注意到他腰间的碧玉长箫,惊喜道:“诶呀!敢问施主可自无殇国来?可否识得琼雪世家的小姐?” “并非自无殇国来。”晨低头看着玉箫笑了笑:“但那位少女…我或许认识。” “她如今..可否安好”佛王叹道。 晨面露难色,话在喉头不知当不当讲。 半晌沉默过后,晨再次开口:“佛王大人,可否愿意听我讲讲她的故事?” “洗耳恭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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