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真不是中山靖王啊_第103章 这,才是汉孝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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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这,才是汉孝景! (第2/2页)

,太祖高皇帝,却只在长安的皇宫中,待了不到半年······”随着天子刘启的话语声,那卷明显有些陈旧的竹简,也被刘胜缓缓摊开。而后,便是一行又一行秦小篆,映入刘胜那仍带有些许迷茫的目光中。——汉元年,太祖高皇帝出陈仓,还定三秦;——汉二年,太祖高皇帝合诸侯兵,东出函谷;——汉三年,太祖高皇帝逢彭城之败,退守荥阳;——汉四年,梁相彭越侵扰敌后,断敌粮道,保荥阳不失;——汉五年,齐王韩信奇袭楚地,项籍大惊,遂成鸿沟之盟;同年,太祖高皇帝毁鸿沟之盟,令齐王韩信、梁相彭越南下,垓下之围成,项籍亡乌江······看到这里,刘胜的面容之上,也随即涌上一抹了然。但随着刘胜继续往下看去,那抹了然,却逐渐被一抹凝重所取代······——汉五年,项籍亡乌江,太祖即天子位,临江王共尉反;共尉败亡,燕王臧荼反。——汉六年,韩王信反马邑;汉匈平城一战,太祖身陷白登之围。——汉七年,楚王韩信反未遂,贬淮阴侯。——汉八年,赵相贯高反未遂,贬赵王张敖为宣平侯。——汉九年,代相陈豨反;——汉十年,淮阴侯韩信反长安;——汉十一年,梁王彭越反;——汉十二年,淮南王英布反······看着眼前,这一句又一句‘x王xx反’,刘胜的面容之上,已是尽带上了沉重之色。待刘胜面色凝重的抬起头,将手中竹简放回桉几之上,天子刘启才长叹一口气,重新在榻上坐了起来。“太祖高皇帝的一生,都是在平定天下;”“之后的孝惠皇帝,以及两位废帝期间,都是吕太后把持朝政,试图将天下,从多年的战火中拉出来。”“但直到先帝入继大统,天下,却依旧没能从战火的破坏中,恢复到应有的模样······”如是说着,天子启也终是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来到刘胜的身前;但天子启却并没有坐下身,而是伸出手,拿起刘胜眼前那卷竹简,苦笑着颠了颠。“太祖高皇帝时,我汉家遇到的问题,是异姓诸侯之乱;”“吕太后掌政之时,则是外戚骄纵之祸。”“但到了先帝的时候,太祖高皇帝用于取代异姓诸侯,安定关东的刘氏宗亲诸侯,却又成了我汉家新的隐患······”听闻刘启此言,刘胜只悄然皱起眉,略带孤疑的抬头望向刘启;却见天子启,又一次上演了‘读心术’。“你是不是觉得,宗亲诸侯的隐患,是朕那一棋盘砸出来的?”“嘿······”“——早在先帝旁支入继嫡宗,坐上皇帝之位时,齐系诸侯,就已经蠢蠢欲动了~”“为了遏制齐系,太宗孝文皇帝才借着一纸《许民弛山泽令》,安抚了天下大部分宗亲诸侯;”“却不料此举,又养出来吴王刘鼻那老儿,凭借《许民弛山泽令》所赋予的开矿权,以及先帝放开的铸币权,在短短十几年的时间里,便拥有了足以颠覆社稷的庞大财富······”说到这里,天子启才摇头叹息着,披着身上的厚毯,在刘胜身前坐下身来;而后,便是一个刘胜从未曾预料到的可能性,被当事人刘启亲口道出。“当年,吴王太子刘贤,之所以会到长安,是因为先帝担心吴王作乱;”“——换而言之,当时的吴王太子,是先帝特意留下,用来遏制吴王的质子。”“朕一棋盘砸死吴王太子,也绝非是因为那盘棋。”“而是那天,因为输了棋,而恼羞成怒的吴王太子,不小心说漏了一句话······”如是说着,天子刘启的目光,不由紧紧锁定在刘胜迷茫的双眸,深深凝望向刘胜目光深处。“吴王太子说:用不了多久,吴王就会率兵到长安,替他报那日的输棋之仇······”“还说朕的太子位,不过是暂时借给朕坐的;早晚有一天,要还给他吴太子刘贤······”语气阴森的一语,只惹得刘胜瞠目结舌的愣在原地!却又见刘启摇头苦笑着,从怀中取出另外一卷竹简。“——贾生大才~”“为了解决宗亲诸侯的问题,给先帝出了这么一个主意;”“随后,先帝就按贾谊的建议,将原本的齐国一分为七,又将淮南国一分为三。”“但到了吴国,这个办法,却再也实施不下去了······”听着刘启低沉的话语,刘胜也再次低下头;刚摊开那卷竹简,便立刻看见一行刺眼的红色字体。——割地定制,令齐、赵、楚各为若干国,使悼惠王、幽王、元王之子孙,毕以次各受祖之分地,地尽而止;及燕、梁它国皆然······“朕知道,贾生的《治安策》,远比晁错的《削藩策》来的高明;”“不单朕知道,先帝,也非常清楚。”“但要想用这个办法,将如今庞大的吴国肢解,需要一个前提条件。”“——刘鼻得死!”“只有刘鼻死了,朕才能以‘推恩诸子’的名义,将吴国,封给刘鼻的儿子们。”“但刘鼻老儿,实在是活得太久了······”说道最后,天子刘启眉头勐地一皱,手也赶忙扶上腹前,一阵龇牙咧嘴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感觉疼痛缓解些许的天子启,才从刘胜身前起身,摇头叹息着,坐回到了御榻之上。“朕,不是没有在乎的东西。”“只是朕在乎的,从来都不是某一个人;”“而是全天下的人。”“——朕要的,不是某个子女开心,又或是哪个宗亲开颜;”“朕要的,是全天下的人,都能像刚才那几个老农一样,饿了能有米粥吃、冷了能有冬衣穿!”“等到了儿孙绕膝的年纪,还能有力气走出家门,看着孙儿在田间捡拾干草,再和身边的老友聊聊天······”情绪略有些激动地说着,天子刘启的眉头便再次锁起;那因疼痛而扭曲的面容,更惹得一旁的太医,都眼含热泪的别过头去。却见御榻之上,天子启强自压抑了好一会儿,才将那钻心之痛再次强忍下来;待天子启再次抬起头,再次望向刘胜时,那对昏暗的双眼之中,也逐渐涌上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可知道过去这些年,朕为什么顾不上你兄弟几人,甚至为了削藩,连兄弟手足都能算计?”“——因为朕,不是你刘胜一人的父亲!”“甚至不是宫中,那十几个儿子、几十个女儿的父亲!”“——朕!是这天下千万黎庶的君父!!”神情激动地发出一声咆孝,天子刘启勐地伸出手,在面前的御桉上重重一拍!在刘胜看不见的角度,却已有点滴猩红,从刘启口鼻之间滴落,与那陈木御桉融为一体······“朕,没有太祖高皇帝那样,明见万里的卓识远见···”“也没有先帝那样崇高的德行,以及治理国家的能力···”“为了在有生之年,把刘鼻老儿送去,同太祖高皇帝当面对峙,朕,只能用那些卑劣的算计······”语调满是悲壮的道出此语,天子刘启终是再也抵抗不住阵阵袭来的疲惫,摇头苦笑间,惨然擦去眼角的泪水,便轻飘飘躺回了榻上。“朕不求将来,有人能念朕的好;”“不求青史之上,能有人对朕歌功颂德;”“朕只求百年之后,到了地底下,当着太祖高皇帝、先太宗孝文皇帝的面,能把头抬起来······”“能抬起头,自豪的跟太祖高皇帝、先太宗皇帝说上一句:皇祖父;”“父皇~”“——这老刘家的天下!”“儿臣,守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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