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雨暮雪_第109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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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9章 (第1/3页)

    鲜花周围总少不了蜂蝶乱舞,漂亮的女人身边总围绕着一群男人。【】在一初中这片小天地里,上至校长王庆喜,下至最憋的老实人外语老师刘长河,所有的男老师无不喜欢围绕着冯莉说笑,只不过她还是个未婚姑娘,言辞上稍加注意,不像跟已婚妇女那样荤素一齐往外端随意乱笑话而已。也有例外的时候,说到高兴处,一不留神秃噜出一句荤话,那么这个犯了大忌的老师立刻便成为众矢之的,其他老师一起懊糟他,直到他脸上挂不住,灰溜溜的离开,即便是校长也不能免除。有一回校长说了一句老土话,这句话是站那儿吸风坐那儿吸土。当时在场的有政教主任刘克让、物理老师肖志祥、化学老师方一平、语文老师冯莉、音乐美术老师连秋霞,秦岭也在。校长刚把这句话说完,刘克让、肖志祥和方一平便像抓住了他的小辫子似的向他发难了,冯莉和连秋霞两人的脸上都现出不自然的神色。大概是因为住隔壁的缘故,连秋霞是冯莉在这所学校中最要好的朋友,她个头不高,胖乎乎的很耐看,脾性也柔和,老师们都习惯于亲昵的喊她小连。

    小连扯扯冯莉的衣袖,示意她离开这儿。在这之前,校长早伸着头走回会议室去了。秦岭不明白那句话啥意思,但知道肯定不是好话,不然他们几个也不会因为它而抓住校长不放了,像开他的批斗会似的。他们也都是四十多岁的人了,跟校长搁伙计共事儿几十年,在潜意识里并不把他当成校长,而是当成老伙计,何况三个人都不是平庸之辈,或多或少都有些背景。刘克让就是哇口集上的人,跟哇口集大队支书是近门,别说在学校里,就是在街上,那也是蹚着走的主儿。肖志祥是会计肖志强的亲弟弟,方一平跟副校长王仁新是姑舅表。这三个人聚到一块儿,教研室主任刘海坤看见了也得趔趄着身子走。

    刘海坤轻易不到一中来,不过最近好像来得勤了点,秦岭初来乍到还以为这是平常,其他老师都把他的这种明显变化看得清楚,纷纷猜测他这是在物色乘龙快婿。他有一个女儿,名叫刘俊美,现年二十二岁了,初中毕业后在家窝闲了一年,便到一中来教书了。秦岭在她家里见过她,那是秦岭和母亲商定去三中后的第二天上午,秦岭头一回来到教研室,碰巧刘海坤出差不在家,他老婆,也就是刘俊美的娘,一个稍显肥胖但风韵犹存的女人——后来秦岭听说她是刘海坤的学生,当时刘海坤在县一高教书,因为跟她发生了师生恋,爱情不分种族、身份、和地位,它的力量无坚不摧,这才不得不离开县一高到这儿来的——代替他很热情的接待了秦岭,还特意吩咐女儿刘俊美为秦岭泡了一杯上等的龙井茶。

    刘俊美没有她娘胖,不过秦岭猜测,等她到了她娘这个岁数,有可能比她娘还要胖,她也没有她娘那份二十多岁时的姿色,这一点怕她这辈子都甭想撵上她娘了,她随她爹,单眼皮黑皮肤,个头也不高。她将冒着袅袅热气的茶杯放在秦岭面前的茶几上时,冲秦岭露出甜甜地微笑,还蓦然红了脸,羞答答的样子被她娘看在了眼里,于是她娘便有了召秦岭为婿的心思,同刘海坤商量,刘海坤认为女儿的终身大事不能草率,虽然也看好秦岭,但终究对他不够放心,故而隔长不短的到学校里来转上一圈,说是没事儿了溜达着玩,其实是为了更进一步的观察了解秦岭。也即是说,老师们的眼光还是毒辣的,用一句俗话讲,他撅撅尾巴,他们就知道他屙啥屎了,但秦岭不知道,并对他的嘘寒问暖充满了感激。

    刘海坤又一次来一中溜达散步时,正赶上秦岭和孙艳站在红旗下的台子旁闲聊,秦岭刚问过孙艳校长于前天说的那句话啥意思,孙艳正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瞅见刘海坤走来,便把话题岔开了。刘海坤东拉西扯的说了一大堆闲话,听到刘克峰的办公室里爆发出无所顾忌的大笑,脸色变了一变,借故走了,临走前邀请秦岭空闲时去他家玩。他家就在教研室里,虽然十分近,但秦岭自打接了打铃的活儿,连这几步路都走着艰难了,更不用提跑到榆树店高中去看望弟弟了,每每想到此,都十分难过,心中冲荡着对娘和弟弟的愧疚和歉意。

    孙艳见他闷闷不乐,便猜测道:“是不是又想起你弟弟了?”秦岭点头说:“嗯。上个星期他没回家,俺娘叫我这个星期里无论如何也得去看看,给他送点钱,可是到如今我也没去上。”孙艳说:“你明天去吧,我替你打铃。到那儿跟你弟弟慢慢说,别急,更不能发火,他心里也憋屈呀。”秦岭说:“老是让你替我打铃,我都不好意思了。”孙艳说:“那有啥呀,谁叫我是你老师呢,老师帮学生,天经地义的,你就甭跟我客气了。”秦岭说:“孙老师你对我真好!”孙艳听了这话,竟然绯红了脸颊。按说她已不是为一两句动心的话就脸红的年龄了,她三十岁了,早结了婚,儿子也上了小学一年级,何况秦岭所表达的只是对她的诚心谢意,并不是为讨她欢心而哄骗的鬼话,然而她真的红了脸,其中的原因,或许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人的感情,有时候就是这么怪,这么不可思议。

    刚巧刘克峰走出房门吐痰,他注意到与秦岭对面而立的孙艳脸红得像红富士苹果,便开玩笑说:“秦岭,你可不能打你孙老师的歪主意啊!”面向cao场这溜房子被中间那个状如牌坊的门分为东西两排,牌坊门是中轴线的南端点,走出牌坊门便是空荡的cao场。东面那排房子的最西端这间房子,便是刘克峰的办公室,这里是闲来无事的老师们的聚集地,他们时常聚拢在他的办公室里穷乐呵——老师们的穷乐呵是出了名的,他们吸的是劣质烟,冒股烟就行,穿的是粗布衣,遮住羞丑就行,吃的是粗茶淡饭,不饿肚皮就行,他们从没有雄心壮志,也没有什么追求,胆小如鼠安于现状,只要能窄棱着身能过就行,凭着良心干活,干完活后便聚在一起寻找乐呵,有时候也会忧国忧民,针弊一下时政,发一通无关疼痒的牢sao,完了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长长的叹息——由此可见他的人缘是极好的,当然这与他那哇口集大队支书的大公子的身份不无关系。

    他的家庭十分富有,他本人也不是个吝啬鬼,他很大方,又热情,乐于帮助别人,还很会揣摩别人的心思,知道别人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他的个头不到五尺,却满肚子心眼儿,好赖点子都层出不穷,黑白两道通吃。他是这所学校唯一的体育老师,担负着全校八个班级的体育课,也是政教主任刘克让最有力的臂膀。他早过了法定的结婚年龄,他弟弟都结罢婚有了小孩,可他却仍是单身,不过他已有了追求的目标,他正想尽办法不遗余力的追求冯莉,不放过任何讨好冯莉的机会,哪怕冯莉想找一根头发拨棱拨棱发痒的耳朵,他也会从小连的头上扥下一根发丝来捧到冯莉面前。在别人眼里,冯莉能够嫁给他,也算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了,尽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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