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信条:梦华录_肆拾陆风波渐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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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肆拾陆风波渐息 (第4/4页)

哝着要见什么人。

    “你要见张待诏?”一人仔细听了,张嘴便问,“可你这副模样,话也说不清楚,衣裳又邋遢,怎么见人?”

    “哎!赵生心气硬,你少说两句。”旁边有人拉他,“待诏惜才爱才,咱们和学正去图画院请一请,省得这小疯子折腾起来,又不知会说出甚么要命的胡话。”

    “唉……成吧。好好的人,给画折腾出疯病来,幸好待诏是个好脾气的……”

    几人唏嘘着出了门。

    待甫成神智清醒时,屋外天色已近黄昏。画院待诏张择端已坐在案前,查看那些黑色残片。

    “正道先生!”

    画工吓得几乎要跳起来,拖着一身血衣便拜:

    “先生何时来的,甫成狼狈,实在失礼!”

    择端起身去扶,和蔼道:“有人说你要见我,就过来看一看。怎么回事,咯血的毛病又复发了么?”

    甫成摇头,望着桌上那愈发碎的残片,一双眼里闪起泪光,欲说还休。

    “莫非是……”择端将他与眼前布包来回瞧了两眼,立时懂了,怜惜道,“啊,原来如此。我只知刺客之事落败,却不知你的心血竟被毁了,难怪引出急火攻心之症。”他深感惋惜,不住地摇着头,“若我没记错,那又是一卷金碧辉煌罢。一月沥尽肝胆,却遇焚琴煮鹤,可惜了啊。”

    “先生知我……”甫成擦去眼泪,忽然注意起来,“且慢,先生难道知晓来龙去脉?”

    择端点头。

    “先生既知刺客之事内情,是否知晓我的画又如何遭人焚烧,又为何要焚毁?甫成实在不能明白……这画本要在正月时送到王缎大人手上,他向来嗜画,怎会放任付之一炬?”

    择端迟疑道:“他死了。”

    “死了?!”甫成惊地后退一步,“什么时候……怎么会……怎的甫成从未听到过有人议论此事?!”

    “恐怕上面将此事封锁,实情真相,我亦不得而知。只知晓这画烧毁虽甚是可惜,却实在是烧个干净才好。”

    “为、为何?!”

    “你从前在太师身边呆着,听不到坊间闲事,恐怕不知。从前刺客行刺,死的都是些无关紧要之人,这回触动权臣,四京便掀了数月风雨,眼下仍未停歇。”择端负手踱步,“据传闻,事发后,刺客逃匿,各地严加搜查,凡与刺客有所牵连的皆被带走审讯,全都没能逃过严刑拷打。”他看了看身单力薄的甫成,“倘若画卷完好无损,必会成为凶案物证,一旦被查出与刺客有关,便是我已倾力保住画学安宁,你也难逃一劫了。”

    甫成打了个哆嗦,面色益发苍白。

    “年前与先生相谈此事,甫成却没想这么多……”他渐渐收了悲痛,仍感惊愕,“如此说来,此案莫非真如上回先生所言,系景年所为?”

    “莫猜,”择端立刻摇头,“没说,便是没做。”

    “是……”甫成察觉失言,捂嘴道,“先生,我虽不知事情究竟,却得知兄弟会现下受创,刺客难与景年联络;此外,他连日倦怠,性情有变,来回往返都遭人监视,实在令人担忧……先生可知晓此事?”

    “有所耳闻。张载远主管此案,险被革职,因此查得严极又严,连带着坊间渐兴检举之风,景年亦被他控制起来。刺客遭难,正是受此影响。”择端说罢,复又叹道,“禁卫军掌控全城,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耳目,刺客岂是他们的对手?若再不得援兵,只怕是没几年便要被打得销声匿迹了。”

    “这样么……先生,我得帮他们一把。”甫成忧虑道,“若刺客被赶尽杀绝,我便没了依靠,少不得要被卷回局中。与其盼着把其他人当作靠山,却不如想想办法,助他们渡过难关……”

    择端笑道:“这便是你要见我的缘由了罢。那么,你作何打算?”

    “先生大才。如先生所言,若要帮扶刺客,首要之事,便是教景年重获自由。”

    “不错,他被兄长管教,又有亲军的医师看护,一时难以逃离。”择端寻思片刻,改口道,“不,若是那卢鹤士便无妨,他虽与张邦昌有些干系,却是个闲云野鹤,不会多管。至于载远,此人嗅觉灵敏,心细如发,行事向来追根究底、不死不休……他一日不松懈,景年便要多耽搁一日,这才是最大的麻烦。”

    “只靠景年自己实非上策,我们也得想些办法……”

    “是啊,只是张载远之心性,太难揣摩。”

    “小张大人向来吃软不吃硬,可一旦示弱,便更没法儿左右他的意愿。”甫成沮丧,“他辩才之厉,谁敢轻易领教……除去官家宰相,哪还有甚么人能压他一头!”

    话音刚落,他眼中忽然腾起一点细小亮光,仿佛想到了什么主意。

    择端没注意他神情,仍在琢磨对策:“应对载远当软硬兼施,但可惜你我手中无硬招。即便你有从前名气可仗,可仍是一介画工之身,于事无补。”

    “名气?”年轻人寻思起来,隐隐兴奋,“先生,或许我可以……”

    “不,莫要冒险。”择端摇首,“你从前名气太大,如今好容易把那方御赐金印藏在我府上,可千万要思虑清楚。名声身份,藏难出易;出而复藏,难如登天啊。”

    “不不,与那方印无关。且容我再思虑一二……”甫成一改方才犹豫,严肃道,“先生放心,甫成此想干系甚大,必不会鲁莽。”

    “那好,我亦会想些办法。只是你要谨慎,切记爱惜羽毛。”择端见他不愿明说,便也不再细问,起身道,“院中尚有事务要办,我便先回去了。你多多保重,往后提及绘画之事勿要再钻牛角尖,免得伤身。”

    甫成作揖:“先生教诲,甫成明白。”

    择端还想说些什么,停了一停,却甚么话也没说,只是爱惜地拍了拍甫成的头顶,落下一句“天才向来由天妒,千万保重”,便如来时一般悄然离去,未再惊动画学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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