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玛寺_第十一章 仁义道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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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仁义道德 (第2/2页)

/br>    “爷没跟你提起这事儿?”

    “提了,这帕子还是爷给我的呢。”

    “你傻不傻。不是指你脑袋的事儿。”

    “那什么事儿?”

    “砍脑袋的事儿。”

    “奥,奥。那没提,提了我能有头回来吗?”

    “嗯,那还好”,保忠点点头,望着保德眼睛道,“兄弟,事儿就这样了,我能帮的不多。谭公三十六策云,打不过先跑。我看当下趁事体还没黄,你是得走,还快走。”

    保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懊悔的低下了头。

    “你看,我们兄弟一场。我的钱是我的,我多少借你一些”,保忠道。

    “谢谢兄弟。可,可没地方去啊。近两年,天又是冻的多,热的少。远了南边放羊,我没羊。去布鲁那儿,我又不会种地,难不成上卡恰那边?哥哥,我少沾姑娘是行,可我不想皮燕子筑巢,做个不男不女啊哥哥。哥哥,你还是想想法子救救我,我不想做奴隶啊。”

    保忠低头,假装为难,他故意搓起龙须,卖了个两分钟的关子,“嘶”的一声开口道,“兄弟,办法不是没有。有道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也没办法。但既然生米已炊,那么咱们也就别掖着藏着了,索性斩草除根,做个无毒不丈夫。”

    保德直瞪瞪盯着保忠的眼睛道,“兄,兄弟,你是指?”

    “诶,兄弟,我可什么都没指。”

    “是是是,兄长说的是。不知兄长有没什么典故可以讲给小弟听的。”

    保忠见有两个女丝工推车小车过来,挺挺身子,远远的喊道,“先搁那儿。里头忙,一会儿算总了再入库。”说完话,保忠又拉过保德进了仓库,他指指赌桌上一个头扎腌臜蓝白布卷儿的泥腿道,“看见了吗?”

    “看见了。二象道的挑粪员外杜力,大孝子。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他大孝子的名份哪儿来的?”

    “不是大家给的吗,因为供养他那患眼瞎的老娘三年,花大价钱的,是又定酸奶又请小保姆的。”保德望着赌桌道,杜力好像赌中了黑色十三,正在大呼小叫,骂人高兴。

    “你还都知道。你知道那老妈子怎么死的么?”

    “据说是喝奶不小心呛死的呀。”

    “呛死,哼”,保忠嗤鼻一声,继续道,“杜力比咱小三四岁,他妈能几岁。往天上算,算六十吧,眼瞎了又不是腿瘸,能被酸奶呛死?”

    “那腿瘸也不能被奶呛死啊”,保德疑惑道。

    “你傻不傻。啊?我是这个意思吗?”

    “哥,别生气,我不是正好好仔细消化您的言语吗。”

    “你知道,他哪儿找来的保姆?”

    “不就南市卖马的地儿吗?有租有卖的。”

    “哼,他要真花钱在南市招的保姆,那他妈估计还能活到明天。”

    “哥哥怎的意思。他老娘不都死两年了吗?”

    “杜力是在南市箕踞佬那儿买了一只rou羊,赶去灵芝找来的保姆。”

    “哪怎么?”保德疑惑道。

    “哪怎么?灵芝神悦家不能做这小家子买卖吧?”

    “是啊。”

    “所以杜力是牵着羊,是在灵芝山林里找到了那管生管死的一支阿婆族。他给自己老妈啊,请来的保姆是介错人。”

    “介错人?”

    “嗯,一种职称。他们一族老婆子管接生,叫产婆,修福。小姑娘管取命,叫介错人,作恶。只有做过三次以上介错人的姑娘,往后才有资格学做产婆。据说也是祖宗规矩法门,小姑娘阳气吸足了,将来才能不抢生产母子的性命。”

    “还有这道理?哥哥好多事都哪里听说的。”

    “哼”,保忠抱着胸,语重心长道,“你看见这赌桌没,赌桌也是个销金窟,俗话说太子进太监出,敢站桌边的,都是性情中人。性情中人无非愿意散尽千金活个痛快活成个故事。但人生哪来那么多痛快,谁又都能活成个故事。所以少看牌,慢下注,仔细多听,自然就都知道了。”

    保德点点头。

    “哥哥我啊,这里再送你一句话,你我都是没什么基本的人,所以明事难成”,保忠拍拍保德的背,接着道,“但咱们这样的人啊,也是暗事好做。兄弟。暗事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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