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妃:庶女策繁华_第二十一章我没有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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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我没有跑 (第4/6页)

    群臣汗颜,一时无言,毕竟这是帝后夫妻之事,臣子即使有心,也不敢随意掺和。

    倒是方谨机灵,躬身至我面前,道:“娘娘,皇上朝事诸多,就由奴才代劳送您回宫,您看可好”

    我并不看方谨,只好整以暇地盯着凤景天,干脆地道:“不好”

    方谨满脸尴尬,只得退下。

    凤景天看了看我一身湿透的裙衫,忽地容色一缓,改变主意道:“方谨,你与群臣都退下罢。朕忽然想到有一事要问皇后,便与皇后一同回凤雏宫。”

    群臣面面相觑,依言三三两两地退散。

    “岳尚书请留步。”我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上前几步,叫住岳长河。

    岳长河微微诧异,顿下脚步,颌首道:“不知娘娘让臣止步有何要事”

    我弯弯嘴角笑起来,道:“岳尚书言重了,本宫只是想让你知道,你有东西落在本宫手上了。”说罢,我轻快地转身,移步至凤景天面前,道:“皇上,请吧”

    凤景天恍装作未曾听见我与岳长河的对话,强扯了个笑容,拉过我的手离开。

    我们走得很急,将太监与宫女撇得很远,很快就到了御花园。

    凤景天忽然问道:“他有什么东西落在你手上”

    我知道他一定会问,也没打算真要瞒他,停下脚步看着他的脸,郑重地道:“东西我可以给你。”

    “有什么条件”他很聪明,问得十分直接。

    我不得不佩服他思维之敏捷,笑道:“不管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保住我父亲。”

    “好。”他答得很干脆,凝神扫了一下我的脸。

    我如释重负,道:“跟我回凤雏宫,东西我给你。”

    他双唇微张,似想要说什么,终究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我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转身走在前边,莞尔道:“你不是说有一事要问我吗怎么不说话”

    “你先前居然站在湖面上没有沉。”

    原来是想问这个我又笑了笑,道:“你不是还看见我控制那条大怪鱼么还看见那支侍卫统领射来的箭猛然失力落水没错,事实就是像你想的那样,我已经继承了阿赫拉的力量,也就是我姨娘所说的改变命运的力量,或许也叫自然的力量。我虽然还不能做到完全的收放自如,但我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

    “阿赫拉的一切都需要靠咒语。”他疑惑地问:“而你,完全没有念咒语。”

    他这么问,我也在心底给自己打了个问号。难道我真的可以随心而发,连咒语都可以不念,就有强大的力量这确实很玄异。但我随即又想,管它的,玄异就玄异罢,我连灵魂穿越都试过了,拥有点特殊力量也不算有多奇特如此,我挑了挑眉,答道:“或者,我是一个异类。谁知道呢”

    他忽然跨到我前面,道:“你的左手给我看一下。”

    我将手伸到他面前,心想反正凤云天也看过,给他看看也没什么

    “居然是荆棘花神印。”他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点不自然,似乎知道些什么。

    我收回手,以为他还有下文,却不料他只道:“走吧,回宫赶紧换一身衣裙。”

    回宫后,凤雏宫宫女太监的心都落了地。

    秋艾麻利地伺候我沐浴净身,换了身清爽的衣衫,又烘干了头发,还奉了杯热茶。

    我们做这一切的时候,凤景天就坐在离我不远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我,一言不发。

    “等久了”我歉意地笑笑,遣退所有人,取了毛杰给的木盒,递给他。

    他接过手,也没看,随手往妆台上一放,将我按在妆凳上,拾了木梳道:“坐着别动”

    我头发长,又是刚烘干,为节省时间未及时盘上,只是随意披在肩上。看他这架势,是要为我梳发,我顿时有点受宠若惊。

    他持了木梳轻轻为我梳理起来,手很生,动作十分笨拙。

    我几次想笑,还想夺过木梳自己来,他执意不肯,坚持为我梳完;待梳理整齐,还兴致勃勃地为我编了条麻花辫如果这条歪歪扭扭的长得像毛毛虫似的辫子还能叫麻花辫的话

    大概觉得只是将我的头发编起来太过单调,他打开了我的首饰盒,里外翻了翻也就那么几件普通的珠花,也不配我现下这条丑陋的辫子,不禁有点尴尬地道:“你坐这儿等着,我去去就来”说罢便一阵风似地出去了。

    我赶紧趁机把辫子理了理,才刚脱手,他又一阵风似地回来了,手里很宝贝地捧着一朵紫荆花,轻轻别在我辫子尾巴上。

    我笑起来,纠正道:“这花别在鬓边才会好看”

    他皱了皱眉,将紫荆花移至我鬓边,左右看了看道:“确实如此。”

    我问:“你从前没为她梳过头么”

    他知道我说的人是岳子珊,点了点头道:“倒是梳过几次,但不是我主动的。怎么嫌我手笨”

    我抿着唇,摇摇头。

    他忽然发现了什么,从一旁搬了椅子,坐到我面前,道:“罢了,人生在世难得一回儿女情长。索性为你画画眉。”

    我拧着双眉,心道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前一个时辰还对我高声厉语,这会儿怎么琢磨起这些温柔乡的东西来了

    想是猜出我心中所想,他不以为意地道:“你不是拿她来比较么我便为你做一件我从未为她做过的事情。”说罢,他取了桌面的螺子黛,一手扶住我的下颌,一手比划着临空描眉型,模样架势倒真有几分像样。

    我别过脸,按下他的手腕道:“我这么没心没肺的人,会拿她来比较我看,是你总是拿她与我比较才对。”

    他神情谨慎,张了张口,却没有回话,只将螺子黛放回妆台,稍稍叹了一口气。

    我的心情有点复杂,一如那晚他亲手为我煮面条时的情形。“画眉是夫妻间最亲密的事。我虽然是你名义上的皇后,但我的确不是你的妻子,以后为她画吧”

    他有点窘迫。这种神情是我从未从他身上发现过的。

    我缓了缓神,婉言解释道:“我今天没有跑。我只是想静静享受阳光。”

    也许他见惯我张牙舞爪的模样,见我像现在这么平静地和他说话,他反倒有点不习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低了低头,起身抓起木盒,诚挚地道:“我知道。谢谢你。”

    我勾了勾嘴角,算是答了。

    他本是要走的,又像想起了什么,长时间盯我仔细看了一阵,认真地道:“安儿,去了魔湖后,如果有机会,你一定要逃。”

    我惊呆了。这句话,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都不会有问题,从他嘴里说出来只能用石破天惊去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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