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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053我该拿什么去爱你 (第1/4页)
他隔着纱,看着那一片跪在地上的众人,疏疏淡淡,冷漠入骨。【】 然后,裴若尘微微弯了弯腰,在盘子里洗净手,弹了弹水痕,继而越过所有人的头顶,款步朝那雅座走去。 “都起来吧。”待坐定,他淡淡道。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垂首恭敬地站在旁侧囡。 裴若尘也不理他们,兀自坐于桌边,端起一杯清茶,细抿。 而侍于一旁的人,则连大气都不敢出,客栈安静得落针可闻。 伊人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似想出去相认,却又被贺兰雪拉住了,她也没说什么,只是怔怔地看着楼下的裴若尘。 又等了一会,在那片足可逼死人的沉寂中,终于响起了一个脚步声鲺。 所有人都在心底松了口气,虽然也不知到底为何松气。 …… …… …… …… 一个身影出现在客栈门口,缓缓地踱进屋来:他走得极缓慢,却不觉突兀,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意态悠闲,只觉得,世界合该为他而慢了节奏一般。 他一直走到裴若尘的面前,略略欠了欠身,见了礼,然后自发地坐了下去。 伊人睁大眼睛,见到那人,更觉吃惊。 这慢悠悠走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贺兰雪此刻要寻找的凤九。 凤九慢条斯理地坐在裴若尘的对面,见面前有壶有杯,也不客气,自顾自地斟了一杯,仰头轻啜了一口,品了品,然后欣然道:“果然好茶,是君山初雪后收集的新茶吧?” “凤先生果然雅人。”裴若尘轻笑道:“先生如果喜欢,等会我派人送几两到先生的住处。” 只因此茶极其珍贵,几两已抵千金。 凤九也不客气,淡淡地道了一声“多谢”,便算应了。 裴若尘这才回到重点,也不拐弯抹角,很直接地问道:“先生来函说,可以治好当今太后的顽疾,却不知先生到底有何妙方?” “凤庄的秘药,裴大人总应该有所耳闻吧?”凤九神秘兮兮道。 凤庄在江湖上,其神秘深远,一直与流园并驾齐驱,说凤庄有秘药能治好太后,裴若尘却也是信的。 “不过在此之前,还请裴大人将太后的病状详细地说一遍,我也好对症下药,到时候进了宫,不至于辜负了裴大人的推荐之意。”凤九又慢条斯理地要求到。 裴若尘沉吟片刻,忽而敛眸,目光略显冰寒,他话音一转,悠然问:“据说,凤先生一直为天朝叛徒贺兰雪效命,这次先生毛遂自荐,我又怎知先生是不是真心要救治太后?” 凤九依旧一脸从容,他淡淡道:“你可以选择不信,我也并不是非救不可。” 裴若尘又是一番沉思,却怎么也想不出:凤九这样做,到底有什么阴谋? 相反,他这样毛遂自荐地入了宫,如果不能治好太后,陛下震怒之下,也许还会性命不保——这实在是一件极冒险的差事。 念及此,裴若尘的神色缓和起来,他回答道:“太后的病是从一月前的风寒开始的,初时只是咳嗽、发烧,到后来,便是滴水不进,昏迷不醒。如今太后已经有三日未喝过一口水了,恐已到油尽灯枯之际。先生还是有把握救太后吗?” “没有把握。”凤九笑笑,“没有见到病人,我不会有丝毫把握。” 裴若尘怔了怔,脸上有了怒意。 “不过,我会尽力。”凤九又说。 裴若尘忍了忍,面上依旧一派谦和,他拱拱手,尊声道:“如此,今晚就请先生与在下一道入宫,救人如救火,耽误不起。” “今晚不行。”凤九慢条斯理地回绝道:“今晚,我必须去找药引。” “什么药引?” “此乃凤庄秘方,不便奉告。”凤九又满条斯理地回绝道。 裴若尘涵养甚好,也不生气,依旧淡淡地坐在那里,端杯,饮茶,一派淡漠深沉。 “请问先生如今住在何处?明日,我再亲自延请先生。”等了一会,裴若尘又极有礼节地邀请到。 “不敢劳烦大人。”凤九惶恐,力辞。 裴若尘现在在天朝可是一言九鼎的大人物,跺一跺脚,朝野皆惊。 他如果亲自去请一个人,那个人要么极其尊贵,要么就是活不长了。 凤九亦知这个理。 裴若尘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起身,微微一笑,道了一句‘凤先生,明天见。’ 声音那样谦和,却有种不容人抗拒的跋扈在里面。 凤九抬眸,看着身前面如冠玉的裴若尘,明明是谦谦公子,却有股属于官场的腐朽在里面灼灼发酵,那双温润柔和的眼睛,不知怎么深邃下去,幽冥难测,看不到底。 然而瞳仁却是晶亮的,亮得出奇,仿佛最深最深的地方,有什么在灼烧着他,耀出火来 ,却是黑色的火焰。 “有劳了。”凤九也懒得推辞,拱拱手,便算应了。 裴若尘微微一笑,踌躇满志的一笑。 高高在上。 然后,他转袖挥袍,言罢即走。 风九起身相送,目视着裴若尘的背影消失在客栈门口,方重新坐下,继续品着自己手中的茶。 ~~~~~~~~~~~~~~~~~~~~~~~~~~~~~~~~~~~~~~~~~~~~~~~~~~~~~~~~~~~~~~~~~~~~~~~~~~~~~~~~~~~~~~~~~~~~~~~~~~~~~~~ 易剑正要冲下楼,却被贺兰雪伸臂拦住,贺兰雪低声道:“外面有人监视。” 裴若尘固然走了,却留下了两个裴府死士守在门外,随时监视凤九的动向,此刻显然不便相认。 “再等等,晚上再说。”贺兰雪说着,拉着伊人,与易剑一道退回房里。 他们的房子是临街的,窗户正对着大街。 贺兰雪将窗户推开一个缝隙,远远地俯视下方。 裴若尘还没离去,他正站在轿子前,还有一个裴府死士跪在他面前,似乎在急速地禀报什么。 声音压得很低,而且断断续续,贺兰雪凝聚真气,屏息细听,终于听到了一丝端倪。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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