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彼茁者葭 (第3/3页)
祯。”
前两人她知道,最后一人她却不大听闻。 瞿素萍解释:“孔祯是安望楚一党的人,这人手段高明,心思颇深。比起安望楚和贺熙恩,他和晋琲难应付得多,记住了,越少接触他们,处境会越安全。” “多谢。” “谢什么,你我同为一条船上的人,为了大郇,牺牲也是值得的。” 说完,她故意恶狠狠瞪了傅暖一眼,转身离开。 安望楚抬头刚好看到长廊上这一幕,以为是瞿素萍又刁难她了。 于是他停下手中动作,跑去关心道:“素萍是不是又说了什么?” 傅暖耸耸肩:“她说,我不该让你这么冷的天在外边陪一个孩子打闹,您是千金之躯,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安望楚笑笑:“是我自己想去陪傅泠的,跟你没关系。” 转而又问:“你想不想一起玩,去戴个护手绒套过来。” 本来还在犹豫,谁知安纳抒一个雪球砸到了她身上。 这可不得了,傅暖直接扒下了安望楚的手套戴在自己手上。 “小兔崽子,你死定了,敢砸你姑奶奶我是不是!” “大嫂,我想砸大哥的,真不是有意的。” “休得狡辩!你完了,看本郡主怎么收拾你。” 安望楚脸上更加灿烂起来:“果然还是个小孩子。” 恰逢予沣出来寻傅泠,听到了这句话。 心想,也就只有你会被她骗得这么深。 年夜饭过后,众人聚在长盛堂里。 小厮们煽着炉火,丫鬟们随时候着,等着主子们喝茶或是食果子。 洛淳茵点了杯茶给傅暖,柔声道:“夫人,我们北靖过年,除夕这一夜,都是要守岁的,到了时辰就能去外头放鞭炮放烟花,图个好兆头。多喝些茶吧,以免犯困。” 傅暖双手捧过,淡然一笑:“我们荼都也是要守岁的。只不过,我们荼都的除夕,是在昨日,和藉硕是一样的。我平日睡觉也晚,倒也挺得过去。” 安望楚不以为然:“你要是困了睡就是了,过年时我再喊你起来,没必要强撑着。” 接着,他指了指眼皮子打架的傅泠。 这孩子困的直点头,形态可掬,真是逗人。 傅泠和安纳抒没撑住趴在桌案上睡了过去,瞿素萍借着灯火一针一线地刺绣,洛淳茵则静静抄着经文。 而傅暖,拿起了一本新的志怪小说,聚精会神看了起来。 这本书讲的是江湖道士们捕鬼的故事,要不是人多,她指不定都打起颤了。 见安望楚一人无所事事,她问道:“安望楚,你说,这世上真的有什么赶尸匠,或者冤魂之类的吗?” 他咳了一声:“你能不能别老是连名带姓的称呼我,我们都拜过堂了。” “那不然叫什么?” 他挑挑眉:“官人啊,相公啊,不过你们南郇,好像都是唤的夫君,也不是不行。” 傅暖斩钉截铁地拒绝:“我不要,恶心死了。” 安望楚有些失落,而后又让步:“其实,你喊我的字也行,但是别带姓。” “我怎么知道你字什么。” 他补充道:“字月柏,水中望月之月,亭亭松柏之柏。” 突然,他眉头舒展开:“诶,你发现没有,你我二人,果真天作之合。你单名一个暖,字曦白。曦暖中都有日字,我的望和月都有月字,刚好相对。白和柏又有一个白字重合,一听就极为登对。” 傅暖呵呵一笑,敷衍他。 安望楚无聊至极,便盯着傅暖看,发现了她经常佩戴两块玉佩。 一块是剔透玲珑的精巧圆玉,一块是长方颜色偏深的没那么精致的碧玉。 尽管知道她做事一向不合常理,还是问了她缘故。 她面无表情:“哦,一块是我伯父给的,邵家传家嫁妆,一块是子笙给的,作为贺礼。我觉得都好看,便都挂上了。” 安望楚这下坐不住了:“你可知道在北靖,女子挂上男子送的玉佩,是与之交好的意思。你怎么能挂惠子笙送的玉佩,给本座取了。” 原本傅暖不想搭理他,奈何他实在吵得很,便将惠子笙送的那块摘下了。 最后一柱香即将燃尽,子时将至。 众人纷纷披上裘衣,到外面放鞭炮、点烟花。 炮声震耳欲聋,惹得众人捂住了耳朵。 傅泠顽皮,离得又近,傅暖便上去拉他。 他看着夜空上盛放的烟火,露出了真诚的笑: “姊姊,你知道吗,我以为我跟着你来到恒都,会昼夜思念故乡。可是现在,我觉得,在这里的日子,比我以往任何一天都要快乐。” 傅暖笑靥如花,牵起他的手挥向天空。 “我会让你往后所有日子,都比今天快乐。” 安望楚上前,握住了傅暖另一只手:“我也会的,今日马车中,你问我的所有问题,我安望楚会用一生,告诉你所有的答案。” 二人目光相遇。 傅暖看着绚烂烟火,想起了曾经除夕和邵宛之打闹的日子。 那邵宛之,你呢,你得偿所愿了吗? 过完年后,众人散去,各自回房休息。 傅暖也一样,累了一天了,她打算明天再写一封信,全部寄去给邵宛之。 却没想到,安望楚又进来了。 “你不能去别的屋子吗?国师府那么大。” “这就是我的屋子,我为何还要去别的地方。” 傅暖硬气起来:“我不管,你要在这里,就睡地上。” 安望楚心一横:“地上就地上。” 他连褥子都不铺,直接躺了下去。 过会儿,他冻得不行了,请求傅暖,说自己只睡在床边。 傅暖被他烦死了,便警告他:“你不准靠近我,否则我把你踹下去。” 或许是都累了,两人很快沉沉睡去, 睡着睡着,都往中间靠拢,窝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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