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梦回三转 (第2/2页)
澈的眼泪把她的袖管打得没剩一点干的地方。 颖儿扶着墙壁走到自己的床上,“扑通”一声倒在了床上。 颖儿的心凌乱无比,舞炎的话时时刻刻纠缠着她的精神,疯狂地撕扯着,疯狂地拉扯着,好像要撕碎颖儿一样。 今夜,注定不平静。 两张床上的两个人,都在哭泣。他,因为怕她失去他而伤心而哭泣。她,因为他不想让她伤心而要离开自己而哭泣。房间里,不时传出抽噎的声音。 舞炎沉沉地睡着,梦中是颖儿那绝美的容颜。舞炎睡得很不踏实。肌rou已经进入了睡觉的状态,可他的精神却迷迷糊糊地清醒。一个念头告诉自己,好好爱颖儿吧,珍惜现在的时光。而另一个声音说,不,那当你死了的时候,颖儿会多伤心你应该知道。 两个声音没有谁对谁错,舞炎快要被逼疯了。 颖儿美丽的样子占据了他全部的灵魂。舞炎拼命想要忘记颖儿,然后离开她,可是越是这样舞炎越发现自己已经爱颖儿到了深入骨髓的层次。他在想,我现在死了,颖儿会怎么样? 梦里朦胧的场景忽然一闪,舞炎的心灵的烦躁全部消失了。仅存的一点清醒也没了。舞炎进入了他自己的梦中。 晴天。小院。银发老人。 “师父。”舞炎在梦里吃力地拉开“沉重”的木门,背着一捆树木步履蹒跚地走进小院里。他的头上冒着汗水蒸发了的水汽,童稚的脸庞带着一种异样的刚毅。
“舞炎,回来了。师父已经烧好菜了,过来吃吧。”银发老人笑笑,朝舞炎挥了挥手。满头银丝随风舞动,神麟略显天仙之风。 吃着香甜的饭,舞炎模糊不清地说:“师父,下午是不是要去挑山泉水?”舞炎手里的筷子起起落落,素的青菜,荤的野猪rou顿时被扫荡一空。舞炎看快吃完了,忽然想起师父还没有吃,连忙放下筷子,道:“师父,我吃完了,您吃吧。” “嗯,好。下午你的确要去挑水,这也算师父对你的一种考验了。早上干得不错,想不到八岁的舞炎就可以独自扛回那么多的树木了。师父很欣慰。”神麟摸了摸舞炎的头,慈祥的面容险些让舞炎哭出来。 舞炎没想到,曾经的那些记忆居然深深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那么得清晰,那么得难忘。神麟的音容笑貌,在舞炎心里已经深深扎根了,舞炎知道,自己这一生无法忘记的人,是师父。 场景再度切换。 无尽森林里,一道血光闪过,下一刻,自己含着泪朝一只尾部有七根尾翎的银色大鸟的方向跑去。舞炎的泪水里充满不舍。师父和星老癫狂似的想要拉住自己,却无能为力。 舞炎看到了自己,从空中看到了自己。一切的一切,舞炎都是第三人的视觉看到的。他看到了自己的过去,看到了那些美好的记忆。尽管有些在当初以为不怎么美妙。 在被冰烬冷毓带走的时候,舞炎听到了冰烬冷毓对那个“舞炎”说的一句话,孩子,你很好。 还是森林,只不过,很多东西变了。视觉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梦里的自己,一身暗红色的长袍,宛如修罗下凡。周围那些暗绿色的树木,半枯半荣,煞是诡异。一个笼罩在黑雾中的身影在树林里出现。他转过身,面对着舞炎。 梦里的天很亮,可是舞炎却看不清黑雾里那人的面孔。 那人冲舞炎笑了笑,黑雾化作他身上的黑袍。黑袍的黑,是触动人心得深邃,黑得无暇。那是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黑。好像宇宙的中心,宛如一切的主宰。 森林里,狂风乍起,树木在摇摆,地上的落叶飘飞旋转。而自己和对方,两人却纹丝不动——在这不真实的梦里的真实一切中的不真实的两人。 舞炎也不知道梦里自己的声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威严中蕴含着慑天的霸气:“你是谁?” 那人笑容依旧,微笑道:“我的名字……你可以叫我黑暗中的正义审判。你好,光明中的杀戮制裁。” 还不等舞炎要问清什么,一切都开始扭曲起来。 站在扭曲中心的黑袍人咧了咧嘴,掀起他头上的帽檐,那是一张和舞炎一样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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