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签文依旧 (第2/2页)
句“阿弥陀佛”,但是脸上还过得去,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时候,他此生遇见太多。 “老衲给他超度。”延鸿方丈道。 唐麒点了点头,和他一起走进大雄宝殿,第一次乖乖顺顺地在佛前跪下。 延鸿方丈最后看着略显呆愣的唐麒,道,“好孩子,节哀。”他的声音温暖绵长,沉重却带着生机,这是一位通达佛法的长者的劝慰。 唐麒觉得很舒服,道,“方丈放心,我没事了,伤心倒是真的,过度延误正事,那我就是蠢货了。” 延鸿方丈点了点头,从手腕上摘下一串佛珠。 这是他入门的第一天起,他的师父宋送给他的,非常难得的小叶紫檀,已经跟随她六十多年。 唐麒伸出右手,延鸿方丈亲自缠在她瘦弱不堪的手腕上。 “记着,勿妄造杀孽,长存良善之心。”延鸿方丈仔细嘱咐道。 唐麒微微一笑,行礼道,“玖思记住了。” 延鸿方丈又将三个锦囊还给唐麒,本以为修道多年,却还是时常为俗世心痛不堪,他成不了佛。 但是没关系,延鸿方丈抬头,看着端正严肃的佛祖金像。 楚徇钺追过来了,带着白狼和白马上山。 唐麒走出大雄宝殿,两个人四目相对。楚徇钺眼中情绪毕露,酸涩,痛苦,挣扎。 唐麒面色冷淡,目光沉沉不见底。 那只白狼扑上来,它太大,直接把唐麒扑倒了,倒是不疼。 “大白,起来,jiejie要走了。”唐麒道。 大白呜咽几声,让开了。 “玖思,你要走了吗?”楚徇钺问道。 唐麒点点头,“是。” “那我呢?”
“对不起。”唐麒道。 “只有......对不起吗?没有别的?”楚徇钺心中酸楚无人知晓。 “我在帝都两年,只亏欠你一个人,你待我好,我知道,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想必你已经知道我和凌渊......不说也罢,此事实非我愿,希望你一生平安顺遂,不要再遇到我这样的人,不值得。”唐麒幽幽地说道。 楚徇钺心如刀割,“你不欠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从你这里换来同样的东西,也不可能换来是不是,你总是小心谨慎,我只是心疼你,玖思。” 唐麒不答。 两个人一个站在台阶上,一个站在下面。昔日温情脉脉的画面不约而同闯进来,他们曾经亲昵,烹茶抚琴,读书下棋,那些日子,楚徇钺付出所有真心,但是唐麒呢,曾经画面多美好,现在就有多讽刺。 那些画面现在通通被刻上虚假和敷衍,楚徇钺早就知道,只是一次又一次选择遗忘。 爱会让人做出错误的选择,蒙蔽自己。明知真相丑陋,于是选择谎言。 楚徇钺叹气,“你喜欢凌渊吗?” “我和凌渊不可能。”唐麒道。 “即使......”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你知道情引是什么样的毒药,那是皇帝给我的东西。”唐麒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无论如何,她都是女子,这两日虞景离开,她悲伤过度,才暂时将事情抛到脑后,现在一想,自然生气。 楚徇钺看着唐麒,心中同样抑郁,皇帝这一下,算是了结了他们的兄弟情,而对于凌渊,他能说什么呢,情引不解,唐麒就是个死,但是解了,又是那样的方式,一则他爱唐麒,二则唐麒是他的未婚妻子,全天下人都知道,只能说一句剪不断理还乱了。他看着天色,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你该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身体要紧,就算有了一切,若是没有命享受,又有什么意思。” “多谢,你保重,我想虞景给你的所有,足够你护自己平安。”唐麒道。 楚徇钺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我不会辜负虞景。” 这句话里面有很多意思,但是唐麒没有在意。大白在呜咽,小白也在嘶鸣。 黑风躁动不安,那是他的小白啊。 唐麒一声口哨,终于安静下来,她牵着马下山,之后还是坐马车,她非常累。 唐麒最终在马车中安然睡去,她五六天没有睡觉了,现在,在回西秦的路上,终于可以休息了。 皇帝知晓的时候,本欲派人去追,后来想想也没用,明面上的人手根本追不上,他手里的暗卫尽数折损,不耐启用,唐麒离开,成了必然之事。 楚徇钺在护国寺里,道,“方丈,求一签,姻缘。” 楚徇钺看着签文,与上一次的如出一辙。 下下签,情缘艰难,及早放手。 他已经这是真的了。 已经来不及了,在他遇见唐麒的时候,就晚了。 但是他该怎么办呢?不知道,等待是没有意义的。他收好签文,行礼道,“方丈,告辞。” 唐麒和凌渊之间的事情,仍然给楚徇钺造成了很大的心理折磨。但他更厌恶自己那位皇兄。 手段越来越像先帝了,这可不太好。 正月,寒风依旧凛冽,帝都阴霾沉沉,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一场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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