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牌匾已毁 (第2/2页)
皇帝回道,“钺王,你身为楚氏皇族的人,不为皇族做你该做的事情,反而在这里指责我,你对得起你的姓氏吗!” 是皇族先对不起我的,楚徇钺心想道,但是他没有说出来。 楚徇钺几天前见了休沐的江敬遥,不小心从他那里知道了江家是怎么到了现在这个地步的,还有他的母亲是怎么死的。 这事情其实是唐麒想用来利用他的,但是唐麒发觉楚徇钺不是心狠的人,或者说是她没有想到楚徇钺身在皇宫,竟然那么干净。 他是唐麒从来没有见过的那种人,坚韧倔强,善良,他不适合在权力场上打滚,他会误了唐麒的大事倒是真的。 楚徇钺心痛,但是竟然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好像他的父皇做出这样的事情一点都不令他意外。 “陛下,臣弟实话实说。”楚徇钺昂头看着皇帝,毫不退却。 皇帝看着他,道,“钺王,你回去好好想一想吧,朕等着你的答案。” 楚徇钺垂眸,“陛下,您登上皇位,不是为了黎民百姓吗,为什么......” 皇帝忽然暴怒,“出去!” “臣弟告退。”楚徇钺行了一礼,然后离开。 所有人都想抢夺的位置,凌渊,唐麒,皇长兄,现在坐在上面的楚徇奕,曾经为了那个位置双手沾满血腥的他的父皇。 皇帝给他们带来了什么,将给他们带去什么。 他想起唐麒的话,权力会让人疯狂。 他们已经疯了吗。 楚徇钺走出宫门,沿着长安街走了一会儿,随后朝长乐街走过去。 他曾经在这里为了那个女孩子猜灯谜,和她从这里走到尽头,用一支白玉发簪和她吃了两碗馄饨。
他守着她将近两年,试图接近她空荡荡的心,但是很可惜,什么都没有得到。 她的心只为权力跳动,楚徇钺心想,可是他的呢。 他就像话本子里为情爱不顾一切的人一样,有一段时间,唐麒喜欢那样毫无逻辑,非常荒谬的风月故事。 故事里的姑娘常常不顾一切地和心爱的男人逃走,有时候他们会有好的结局,可是有时候她们所爱非人,痴心错付,一生不幸。 楚徇钺忽然觉得自己就是那个痴心错付的人,荒谬啊! 他走过风月楼,天色已晚,风月楼已经开始迎客,楚徇钺顿了一下,随即走了上去。 他身边从来没有其他女子,若是有了其他人,他会忘了她吧。 卫良远远地跟着他,左星也有些惊讶。 “卫大人,要不去拦着公子,他可是小姐的未婚夫。”左星道。 左星虽然跟了楚徇钺两年,但很不幸,他曾经是唐麒手下的人。 卫良摇摇头,“不用,公子不是随意的人,不然先生也不会这样做了。” “那他要什么时候才能去西秦,帝都风声越来越紧,已经五月份了,不管是江南还是西秦都等不了了,再这样下去会有危险的。”左星道。 卫良垂眸,“再等一等吧,看看皇帝接下来的打算,他也都不了多久了。” 两个人说这话倒是没错,皇帝就要容不下楚徇钺了。 理由嘛,这还需要理由吗? 皇帝不会杀了楚徇钺,但会毁了他。 楚徇钺不会再对皇室愧疚了,他的母亲,他的母族一家,都是因皇权而死的。 楚徇钺坐在雅间里,喝了几杯酒之后便想起江敬遥告诉他的事情,他忽然又觉得奇怪,那为什么江敬遥会娶淳和长公主,会执掌京郊大营,江作书会在兵部尚书那样重要的位置上。 纷乱杂扰,理不清。 旁边一个年轻女子熟练地给他添酒,娇娇地笑道,“公子,您可是有什么烦扰,喝了奴家这酒,过了今夜,奴家使尽浑身本事定叫你舒舒畅畅,没有任何烦忧,您说可好啊?” 楚徇钺不善饮酒,此时已经有几分醉意,道,“哦,你有什么本事?” 那女子娇笑着靠近他,一手伸进楚徇钺的外袍里,一手正要替他解开。 楚徇钺却忽然一手推开她,他想起那天唐念进了风月楼之后唐麒那个脸色,纵使后来知道唐念是被陷害,她也许久没有给唐念一个好脸色。 “抱歉。”楚徇钺慌慌张张地站起来,醉意上头,他站不稳。 女子大概猜到他的心思,道,“公子可是府上有了夫人了,管的这样严,要知道这男人在外面寻欢作乐可是常事,这有个什么呢,奴家......” “左星!”楚徇钺喊了一声,“扶我回去。” 左星心说你再不叫我也得进来了,你可是小姐唯一看上眼的人,小姐现在还没说不要你呢,怎么可能便宜了别的女子,还是个青楼女子。 楚徇钺被送上马车,几乎就是昏睡过去的。 再醒来之时,已是第二日中午,帝都又传起了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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