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章五.初遇 (第2/2页)
“此话怎讲?”
“兰湮与我立下赌约:若在午时三刻前,掬香厅迎进了第一位客人,她主动揭去面纱出来见客。”男子勾起的嘴角挂上一丝玩味的笑容。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他收起笑意。
兰湮坊是北都城中最负有盛名的歌舞坊。皇城之中的达官显贵时常聚集在此,挥霍千金,只为博绝色舞姬一舞。
兰湮坊的主人身份却神秘异常,晟兮乔装成堂倌半年多,却查不出丝毫蛛丝蚂迹。他追踪在潼关福济楼刺杀阿爹的杀手几个月后,却在兰湮坊失去了踪迹。
“尉公子,可有兴致亲自抚一曲筝,伴有美酒,兰湮坊独有的招待。”漠公子扶着萧栏,低头深深地一笑。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知道我的称谓。”尉公子是她伪身军中时的借称,除了阿爹,晟兮和穆齐之外,没有多余的人知道。这人定有来历!
“一个不会伤你而会帮你的人。兰湮坊杀机四伏,你听我的,可保你周全。”他俯下身来,在她的耳边低语。
一楼厅堂十数个穿梭其间的身形步法轻盈灵动的堂倌,不难看出个个都是高手。
一个歌舞坊安插这么多保镖,绝不会只是护卫坊中的安宁,定然另有安排。会有什么安排?这座坊中真正的主人是谁?刺杀阿爹的杀手也许就在这些人当中。
穆齐送她进城,将她安置在兰湮坊,却是为何?一进门来便有坊中执事将她安置妥当,紧接着这位自称漠公子便片刻不离地随着她。他又是谁?晚莹微微抬头,正好对上他探究的目光。
“我不至于伤害到你,除非我舍得。”他深深地看着晚莹。
“你…是…”此人素未平生,说起这话是何意?晚莹的心头多了一点解不开的疑惑。
“立在风尖浪口非我所愿,有时候连珍惜所爱都未能如愿。我希望此刻忘却彼此的身份,心无羁绊相处。这仅是我对你的一个心梦。”点点忧伤在他的脸上尽显无疑。
“浮云无心流水意。漠公子应该是个爽朗之人才是。你的身份暂不深究。把酒言醉,得意进欢。只是在下身体有恙,只好以茶代酒。望莫见怪!”腹中的孩子要保个周全才是,不然,如此立足于鲁成王府。阿爹,你的安危一定会着落在莹儿身上。
“也罢,尉公子随意。”他双手捧杯,朝着晚莹一鞠,便一饮而尽。
“关山朗月凭春风,孤烟落日寻故人。回首来时路漫漫,去日良多情泛泛。”晚莹即兴作了七字诗一首,和着漠公子弹奏凄婉的筝声。
“情”字还未出口,筝声便已戛然而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晚莹,还未觉察到坐在筝案前的漠公子眼角的一颗泪珠。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时!
“好一句情泛泛,就冲着这一句。真…我交定你这个朋友。这是信物。”漠公子急步绕过筝案,牵起晚莹的双手。
未有意料到他突然的动作,晚莹惊骇地端详着手中上温灵的物什:“漠公子…这是何物?”
“传韵胤,备车马,回銮。”他丝毫不顾晚莹的疑窦,正襟地朝着门外走去。
她握着掌心中尚余他的温度的玉石,一尾攀云绕雾的腾龙活灵活现。
“与他倒是温柔乡中梦一回。”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低语。
“穆齐!”她转过身来的第一刻,看见他时,便骇着低喝出声来。
“他还是恋恋不忘啊。”穆齐眯起眼,心下盘算着什么。
“你在监视我。”
“我在护卫你的安全。”他不假思索道。
“但愿果真如此。”晚莹恨恨地盯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