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都云尚观年,谁解一阙苦? (第2/2页)
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低沉的嗓音自持而带着些许意味不明的抑制…… 闻言,澄澄的俏脸无由地显现出一丝难言的赫色,澄澄无辜地措声道:“额——这个……澄澄不知道——霓裳jiejie没说……” 澄澄见白行书扬起手来,连忙站定,闭上双眼,以慷慨就义之势准备承受白行书的“责罚”—— 可预想中“责罚”并没有降临,反而是腰间一紧,等澄澄回过神来,自己已被白行书半抱半带地往院落里走去…… “相公——你这是?”澄澄顺着白行书的步伐,难掩疑惑地开口道。 白行书睨了澄澄一眼,冷哼一声,思绪难明地沉声低语道:“既然你都不知道未央的具体方位,那么,找未央的事,就交给倾城她们吧。” 闻言,澄澄蓦地愣了愣,下意识地接过话来:“jiejie你不找了,那锦年呢——你也不管了?” 话音刚落,白行书的身子便蓦地一颤,澄澄知道自己是问了不该问的话了,正想再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时—— 白行书不期然地狡狯一笑,像个恶作剧的孩童般有些任性地怪声道:“既然那只狼一直都记得锦年,我白行书又有什么好管的?只怕这长达十年的遗忘,不过是少主精心布下的一个局而已……” “相公,你是说——”白行书的话语有太多隐忍的深意,正当澄澄还想说些问些什么时…… 白行书适时地接过话来,不留余地地断然沉声道:“我是说——澄澄,你该是时候睡个觉了……”
白行书乍然转变的话题,澄澄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能下意识地呐呐低语道:“相公,澄澄不困……” 澄澄一语既毕,白行书便蓦地俯下身来,在澄澄耳边有一句没一句地低声呢喃道:“这样啊……澄澄要是不困的话,那我们来做些会让你睡得很好的事吧……” 然后,澄澄的脸红了,白行书笑开了…… 而这一边,诚如白行书所料想的那样,上官一阙的确是没闲着,此时他正应邀来到一山林内—— 御城宫后山的林子,锦年向小行书射出一箭,并最终消失不见的林子。 熟悉的山林,不经意间便扯动起上官一阙深埋在心底的记忆…… 十一年前,小一阙跟随老城主走访他城,而就是那一次走访,彻底地改变了小一阙! 晔城城主表面恭良谦和,实质却野心勃勃,翎城城主更是傲慢无礼,语带讽刺——两城城主的伪善的面目,在小一阙心目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而小一阙他爹,时任的御城城主,太过温厚,太过驯良,想在另外两个不容小觑的他城城主之间,维持三足鼎立之势,必是异常艰难,稍有不甚,御城可能就会成为别人的附属! 而意识到这一点后,原本便比一般小孩要成熟得多的小一阙便兴起了要捍卫御城的心,才九岁的小一阙义无反顾地想要扛起振兴御城的责任! 这就是为何小一阙一见到小行书,就像个小大人般以利箭突击试探小行书——走访回来后,小一阙便不再被御城宫中爹娘特意营造的平和安乐的景象所蒙骗,而是一步步地去了解御城落后他城的原因! 庆幸的是,任谁也不会想到要去对一个年仅九岁的半大孩童设防—— 自然而然地,小一阙很是顺利地从他人口中得知很多“暗幕”,这也为他小一阙往后登上城主之位,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提供了基础。 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一蹴而就的成功,可偏偏就有一些身处权势争夺之峰的人,四周都是群虎盘踞,他们没有退路,连明里的努力都是不被允许的,所以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学会伪装…… 而上官一阙自小便是深谙此理—— 他从来就没有忘记过锦年,也一直很清楚林子里忽地穿啸而过的暗箭便是出自锦年之手! 故意装作痛得直昏过去是想干扰侍卫对锦年的追捕;不拆穿他们为怕他难过而打点内外不准提及锦年的苦心,然而顺着他们的意,不吵不闹不问,装作因箭伤的骇人疼痛而淡忘了锦年…… 当时上官岳还抚着他的头,故作慈爱地朗声笑道:“孩子嘛,总是很容易被一些新鲜事物给转移注意力的!” 然而,上官岳忽略的是,他上官一阙从来就不是普通的孩子——他要忘的,不会去记得,而他要记得的,绝不会去忘记! 所以,很多事情都是有迹可循的,上官岳是,闰则是,锦年也是。 而今日,上官一阙是来赴十一年前未曾饯别的送行,他要亲手结束这一切,赢回他心心念念的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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