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邑夫人_十二 琵琶休作断肠声(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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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琵琶休作断肠声(2) (第2/3页)

—修泽挽住她的腰身将她带进怀里,听她伏在自己胸口轻轻笑着:“我不会说。不会再轻信一个人。”

    缓缓低下头,双唇落上她的额发,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嗓音说道,“阿七。。。。。。若此人曾与你有过婚约,是你的未婚夫婿呢?”

    “。。。。。。婚约?修泽。。。。。。你真的是亓修泽么?可真不像你。。。。。。”思绪渐渐凝滞,阿七仍固执的对修泽喃喃道,“不是我,那女人并不是我。。。。。。”

    双目紧闭,生怕让人看见眸底涌起的水雾。从未觉得自己身世堪怜——飘萍虽无根,却自有它的自在,可如今为何说着这番话,心中有畅快,亦有道不出的委屈?

    恍惚中能感到他用微凉的指抚过自己的眼尾,指尖停在眉梢轻轻摩挲,听他低声说道:“许或我也并不是我,可那又何妨。。。。。。亓修泽只是亓修泽,正如云七只是云七。。。。。。你说的对,何须纠结来路,只需明白今后要往何处去。”

    从没有一次酣醉,睡去时如这般静谧安详,萦绕着轻浅药香。梦中有人用一双手臂拥着她,胸膛坚实而又温柔。

    她想那定是纤尘不染的衫袖与衣襟;只可惜她的身上,却带着来时的一路风尘。

    。。。。。。后院中本该有彻夜不熄的炉火,这晚却早早变得沉寂。家丁掌起灯烛,将来客引入前厅。

    来人却是一主二仆。命两名随从候在廊外,为首者入得厅来,除下墨色氅衣,内里一袭墨蓝锦袍,儒雅考究,更似文士装扮,倒叫人一时看不出他的身份。

    厅内设下矮几锦褥,宾主相见,各自落座,有婢女奉上茶果。

    主座之上的青衫男子眉目疏离,即便是待客,眼眸中亦透着三分冷漠。

    来客则态度闲适,席地而坐,从容品过新茶,再赞主人摆在几旁的素心腊梅,又叹惋院中药气太重,折了花香。

    主人开口时全无客套:“宸王爷深夜来此,亦不是为着论茶品梅吧——”

    “若非肃兄提及,竟不知阁下与肃兄亦是挚交。”暄微微一笑,“既是听闻阁下亦在定洲,理应登门拜会,更有一事相求。”

    修泽便道,“却不知王爷欲求何事?”

    “烦请阁下前往青城,”暄答道,“再为肃家小姐施诊。”

    修泽道:“王爷可是受了肃恒之托?”

    “先前确是受人之托,如今却亦是暄的分内之事。”

    “不错,”修泽淡淡道,“春上确曾替这位肃小姐诊过脉息,亦开过几剂汤药。只因缺了一味药引,故而难治根本。”

    “不知是哪一味药材,还请阁下明示,暄当重金求之。”

    只见修泽抬眼望向赵暄,静静说出两字:“湖珠。”

    “湖珠。。。。。。”暄不动声色,沉吟道,“既如此,果然重金亦是难求。”

    “到如今已寻访大半年载,将将有些眉目。”修泽道,“只是不巧,亓某寻得的分量,仅够一人取用。若是救得肃家小姐,便救不得旁人。”

    听至此处,暄故作从容道:“莫非还有人也曾向阁下求过湖珠——”

    “何人亦需用这湖珠解毒,”修泽冷冷将他打断,“王爷竟不知么?”

    昏黄烛火映着座中两个男子,一个仿佛云崖之上的寒冰,漠然冷峻,拒人千里;一个则似渊渟深水,水下如汤如沸,水面却依旧波平如镜。

    两人不约而同,各自执杯饮茶,皆不去看对方究竟是何神情。

    修泽静候一刻,忽而开口道,“既是仅够一人之用,救谁不救谁,全凭王爷定夺——此事肃恒亦已知晓,若不救肃家小姐,只恐王爷与肃家亲事难定;若救肃家小姐,则王爷大婚之日,便是亓某献药之时。”

    “炼药尚需时日,”不待对方作答,修泽振衣起身,淡然道,“王爷自可三思而行。”

    主人已示逐客之意,暄却恍若不闻,抬手替自己续上一盅滚水。

    “姬公子,”暄突然改了称谓,缓缓说道,“你明知我今日此来,并非只为这一事。”

    “王爷此番怕是寻错了人。”修泽并未回身,只稍稍驻下脚步,“亓某只略懂针砭药石,余者全然不闻,也一概不知。”

    暄眸光微微一变——今夜分明是有备而来,连弓弩手亦早已布下——只是面对此人,暄却迟迟难以决断。

    恰在这时,屏后突然传来极轻的窸窣声,暄与修泽循声望去,却是一尾幼狐——只见那狐轻轻巧巧绕过地屏,停在离暄不远处,身子冲着修泽,却蓦地回过头来,漆黑的眸子定定望向赵暄。

    两人心中皆是一动。

    暄想起自己曾见过它——先前的青色背毛已褪去,如今新绒白如初雪——一时间胸中戾气消弭殆尽,竟忘了原本要说的话。暄探出手去,指尖轻叩地面,唤它道:“来。”

    它真如听懂了一般回身向暄而去,只是停停走走,看似有些犹疑。

    走得再慢,终也还是停在暄脚边。暄不觉便要伸手去抚它,虽尽量将手势放得轻缓,仍令它受了些惊吓——身子微微一缩,小耳贴向脑后,两眼却还是牢牢望着他,又似戒备,又似探究。

    修泽立在不远处,暄的手指即将触上幼狐脊背的一瞬,他忽然也开口唤了声:“来——”

    暄只觉手下一空,心竟也跟着空了一空——敛了心神,暄抬眼再看时,它已跳进修泽怀中,蜷作一团,轻眯两眼回望着他,狡黠、狐媚又淡漠的神色,像极了一个人。

    “都说祁地的雪狐难驯,”言语中透出一丝怅然,连暄自己也未觉察,“你竟能令它如此乖顺。”

    修泽未置一词,举步欲走之际,却听身后暄又说道:“无论肃恒之女,还是另一人,皆请阁下尽心诊治。至于尚缺的另一份湖珠——不知阁下可愿与暄做个交易?”

    寂静街巷遥遥传来几声犬吠,打更声由远及近,又由近而远——

    金栓儿守着火笼,已几次撑不住瞌睡过去。

    卞四也不叫他,走过来自己拿了铜箸拨炭——栓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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