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齐王冏 13 (第2/2页)
逐渐削藩,循序渐进,十年过后再登大宝。他对此很有自信,他总比曹丕、司马炎名正言顺吧。 可是三岁的皇太孙之死,打乱了他的人生规划。朝中上下心向成都王,使其异常苦闷。路秀给惠帝过继子嗣的计策,正中齐王冏下怀,找个小孩来当太子,比成都王这位实力强劲的“太弟”强多了。 齐王冏正在无限遐想之中,其军师王豹却站出来提出不同意见。王豹虽出身士族,但作为齐王冏的首席幕僚也不得不为齐王冏自身利益考虑。有鉴于成都王呼声最高,而又军事实力超群,如不立成都王,恐怕立马就要刀兵相见,王豹就向齐王冏提出一种折中方案。就是与成都王“分陕”黄河,即推举成都王为皇太弟,但条件是惠帝崩之前,成都王管辖黄河以北,不能进京,而齐王冏管辖黄河以南。 “分陕”之词出自西周初,周公、召公以陕东、西分治。有人说周公之所以不能自立为王,很重要的原因是召公对他的威胁。后来官僚出任封疆大吏,都统称分陕,一直延用到清朝,当然词意有所变化。 王豹作为齐王主谋不得不为齐王自身考虑,他认为齐王兴义讨逆,功盖天下,拥难赏之功,挟震主之威。再进则亢龙有悔(出自《周易》,意为飞得太高,而终将会掉下来,因失败而后悔。),即居高位者不免招祸。 即使不要功名,放下权利,也不一定能求得平安、富贵。不如干脆和最强者成都王求得和解,同盟共安天下。
五公个个年轻好强,认可路秀的方案,认为立太子更合礼数。 王豹出于现实考虑,双方谁也说服不得对方。 齐王虽心中喜欢五公观点,但他知王豹更是为了自己考虑,齐王这时又拿不定主意了。正心烦意乱之际,看到刘舆独自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好生奇怪,于是对刘舆说:“刘大人历来智慧超群,今天怎么安坐如妇人一般。” 众人不再争论,都看向刘舆,刘舆只好起身说道:“我认为王相爷的说法不可取,这是将自身安危送与他人手中。” 众人全都点头称是,王戎在大家争论之际,早就溜出去解手了。 “王豹大人之说,虽然依形势而论,全心为齐王着想,但是可cao作性太弱,而且仅是一时之计。” 众人又全都点头,连王豹也点头同意。现在是中央集权,又不是西周八百诸侯之时,你怎么分陕?就算诸王、大臣同意,也是只解一时之患,后患无穷,于国于己还是不利,王豹岂能不知。 齐王冏听得有理,高兴的说:“莫非刘大人也是赞同‘五公’之计?” “非也”,刘舆冷静回道:“今日形势,河间王雄兵长安,成都王长期经营旧魏之邺都,南有新野王,北有范阳王,各自兵马强盛,且处险要之地。立嗣事大,一旦有所差池,就会落下口实,四海强兵必定入窥九鼎。” 这回众人都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刘舆这时说出自己的方案:“在下认为,大臣、名士富贵求安,害怕兵戈,谁实力强就向着谁,不足与谋。应召诸王进京,共同商议立嗣大事,诸王各有所私,不愿立强者,最后大多数必定同意立幼小之储君。这样既可立幼,又可塞住诸王之口,谁再回去出兵,便成了谋逆,不足惧也。” 齐王冏等对刘舆之论赞叹不已。齐王冏说:“刘大人之论,一解本王多日之忧虑。” 齐王又对王豹说:“王大人作书与诸王,请诸王入京共商立嗣之事。” 齐王愁云开散,正要散会开宴,却发现王戎的坐骑上空空荡荡,于是纳闷,问道:“这么长时间,王丞相怎么还未归来?” 正说着,谋士孙惠走入殿中,向齐王行礼道:“王丞相不小心掉进如厕,弄得双腿尽染污垢,已自行出府,走前见我,乃命我来告知大王。” 孙惠乃孙权之后,足智多谋,被齐王冏引为谋士,王戎遇到孙惠,让他来通禀一声。 众人一听王戎掉进如厕,顿时大惊,只有怒斥王戎的路秀笑出声来:“听说过土遁,还从未听说过尿遁,哈哈哈。” 五公大笑。齐王冏微怒看向路秀,谁都不敢笑了。片刻,齐王冏说:“王丞相确实老了,东海王来了之后,让他顶替王丞相吧。”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