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 断肠楚词归不得 中 (第2/2页)
!他毁掉了自己和凤雏的孩子,甚至差一点将凤雏从自己身边夺走。 宁婉一遍又一遍跟自己说杀楚玉晶的决定没有错。但是,为什么在收到楚玉晶法场被劫的密报时心里除了深深地忧虑之外,竟然还残存一丝侥幸。 “贺兰宁婉,我要杀你也是迫不得已的,如果可以选择,我从来不希望自己生在楚国皇室,我宁愿生在一个普通的农家……;贺兰宁婉,如果我说我当初见到你曾为你动过心,为你的善良、正直、仁慈动过心,你信吗?” “本宫不信!这只是你为了迷惑本宫欺骗本宫耍弄的手段而已!”宁婉自言自语,双手按住了头,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激动。 “殿下,您没事吧?您怎么了?”岳蔹一直守在舱门边等候着宁婉的吩咐,他听到动静奔过来,宁婉挥手阻止他,“本宫没事,你去通知所有人,再休息一个时辰后,咱们连夜赶路。” “是!”岳蔹有些担忧的看了宁婉一眼,确定皇太女神色恢复如常这才缓缓进了船舱。 夜深人静的时候,商船快速在洛河中行进着。黎明时分,也就还有二十多里水路就能到达燕唐的边界。此刻,忽然在薄薄的晨雾中,十几艘战船拦住了商船的去路。 宁婉没有看错,那的确是战船,每一艘都悬挂着燕国的旗帜。 为首的主舰上,上官妍倩一身戎装带着几名将领迎风伫立。她高喊,“三妹,别来无恙吧,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殿下!殿下!不要!宁婉!不要!……”凤雏腾的一声从榻上坐起,额头上脊背上都是恶梦激起的冷汗。雪竹听到动静急忙披上外衣跑了进来,一边帮凤雏摩挲着后背,一边用绢帕替他擦试额头,“君上,您还好吧,是不是被恶梦魇着了?” “我梦见殿下乘坐的船破了一个大洞,不停的往下沉,殿下一个劲儿的喊我名字……”凤雏接过雪竹倒来的水喝了一口压了压惊,他有些心神不宁的问,“雪竹,今儿什么日子了?殿下过了这些天还不回来,路上不会真遇到什么事吧?” “怎么会呢?今儿才七月十三,殿下请君上担待二三十天,这连一半儿都没到呢。想来是君上太过思念殿下,所以才会做恶梦。君上放心,殿下有那么多人保护着,绝不会有事。反倒是您,连日来胃口一直欠佳,精神又差,一晚上能睡两三个时辰都是长的。” “我也得能静下心来才行,难道你不晓得,这些天我过了几刻安生的日子?”凤雏白日在臻园独撑大局,处处小心翼翼。关冷烟伤势好转后,留守东宫和他通通消息,凤雏这才觉得肩上的担子轻松了些。
宁婉谎称在臻园静养,严令东宫任何人无旨不得打扰。白玉彦照顾沈傲然的月子,见不到宁婉的面他虽有微词,却始终没有明显的表露出来。白玉彦每日派人来臻园问安,并常常带话说允欢如何如何胖了,又如何如何笑了。凤雏平日不怎么出房间,亦当宁婉真在臻园居住一般,隔日总派人去东宫拿些宁婉的喜好之物和换洗衣服来,也免去叫人疑心。 宁婉走时便想过会有人跑到臻园求见,不出所料,在离开云京后的第五天,路锦亲自做了些开胃的点心和小菜,拉着薛景春一并送了过来。由于薛景春是被路锦强拉来的,坐在厅里很腼腆,基本不怎么说话。可路锦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跟凤雏说起来没完没了,最后少不得凤雏下逐客令请他回去。凤雏被他闹了一天头有些疼,心想他该知难而退,岂料路锦这人很有些难缠,更有几分越挫越勇的脾气。他第一次来臻园没见到宁婉,隔了一日又眼巴巴地跑来,凤雏索性不再理会他,他坐等了一天无功而返,翌日再来求见。这下可彻底惹恼了凤雏,凤雏拉下脸狠狠斥责了他一顿,并借口宁婉的命令不许他再踏足臻园一步。 路锦很有几分委屈,一赌气跑到白玉彦那里哭诉。 白玉彦将云熙交给乳公,侧过头淡淡一笑,“殿下吩咐过臻园静养期间,东宫任何人无旨不得打扰。本君尚不能擅自去臻园打搅殿下的清静,你一名小小的承徽胆子却实在不小,三番两次不传自去,你眼里可还有殿下,可还有本君和淑君?依本君说,淑君骂你一顿是轻的,按规矩打你板子也不为过。” “君上饶命!君上开恩哪!”路锦本是来给凤雏告刁状的,没成想白玉彦不吃这套,他反倒把自己赔了进去。路锦哭的梨花带雨,“君上容禀,奴侍无诏擅自前往臻园是奴侍的错,但是奴侍也只想探望殿下几眼。殿下日理万机,日夜cao劳,每天却只有淑君殿下一人伺候,奴侍也担心淑君殿下忙不过来……” 他不敢当面指责凤雏专宠,然拐弯抹角指桑骂槐的意思白玉彦又怎会听不懂?白玉彦挥挥手,“你下去吧,牢牢记住你的身份和本分,再有差池,本君可真要家法伺候了。” “是,奴侍再不敢了,多谢君上开恩体恤,奴侍告退。”路锦低着头行了礼匆匆离开鸾喜殿。容嫣打量白玉彦若有所思的神情,明白路锦的话多多少少也戳中了白玉彦的心事。 容嫣压低了声音,“少爷,凤淑君这些天也的确有些过分。殿下君侍甚多,凭什么就他一个人霸着殿下不放?路承徽虽然行事莽撞了些,有些话还是在理的。” “殿下这么安排必然有她的道理,咱们还是稍安勿躁吧。对了,魏国的侍从都还在牢里关着,润玉阁那边没人掌事,本君瞧庆瑞斋的瑞巧办事也还周正,你和流鸢说说借他过去支应两天。还有,润玉阁一应规格不能怠慢,慕容侧君这几天身子又大好了吧?” “好是好了些,不过奴才听说慕容侧君平日几乎不说话的,一睁眼就坐在窗户边儿看着院子里发呆,坐到掌灯时分不三催四请的也不睡觉。” “他也挺不容易的,想来心高气傲的一个皇子变成现在这副样子,谁都承受不了。”白玉彦叹着气揉了揉太阳xue。正逢多事之秋,东宫诸事繁杂,偏偏宁婉又把一堆烂摊子丢给他,他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连个主心骨儿都找不到。 容嫣找到流鸢把白玉彦的意思说了,流鸢指派瑞巧到润玉阁照看几日,瑞巧虽不怎么情愿,却也不敢推脱。瑞巧奉命去润玉阁照看是七月初九,七月十三这天,白玉彦正在仔细查看东宫前几个月往来开销的账目,容嫣领着瑞巧匆匆走了进来,附在白玉彦耳畔小声嘀咕了几句。 白玉彦越听脸色越难看,他沉声问瑞巧,“你可听仔细了?要是有半点出入,冤枉了慕容侧君,仔细揭了你的皮!” “奴才不敢!奴才已经连着三个晚上都听到慕容侧君房中有女人的声音,奴才听得真真的,这才斗胆来禀报君上。”瑞巧本也不敢来报,只是他心里有事,偶然遇到李允昭,被李允昭连逼带吓说了出来,李允昭就叮嘱他一定要向白玉彦告发,否则东窗事发连他也要打死的。 容嫣斟酌着问,“少爷,要不要即刻去臻园禀报殿下?” “不急,捉贼捉赃,咱们今儿夜里见分晓!” (抱歉各位,特别是环境美眉,小楚被救了,宁婉还稍微有那么点纠结,把偶们家宁婉当一个正派的人哈,干了一点点报复的事情就会觉得心里有那么一点愧疚,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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