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 断肠楚词归不得 下 (第2/2页)
侍不敢去惊扰。”凤雏猜不出东宫究竟发生何事,白玉彦来得突兀,凑巧关冷烟昨儿个有事出城,事先连个通风报信的人也没有。凤雏紧记宁婉的话,不能叫白玉彦察觉宁婉不在云京。此刻他反复告诫自己要镇定,即便一颗心怦怦乱跳的厉害,他依旧竭力平复心绪,力求把谎话说得逼真。 白玉彦低下头沉默了一刻,挥手叫所有小侍都退下。等厅里只剩他和凤雏二人,他才叹着气说:“殿下身子不适本君也知晓,然东宫要不是出了天大的事,本君决不会深夜冒然前来。淑君,这件事你早晚也会听说,本君亦不打算瞒你。伺候慕容侧君的小侍听到他房中有女子的声音便来禀报本君,本君连夜带人去查,真的发现有魏国女子躲在他房里欲和他行苟且之事。现在那jianian妇已经被拿下关入地牢,慕容侧君也已被看管起来,本君连夜求见殿下就是想请示殿下该怎么处置才好?毕竟慕容侧君才拜堂不久,他又是魏国皇子身份特殊,不能按一般的君侍奴才那样说杖毙就杖毙,你说是不是?” “这……,君上所言极是。”慕容颖轩为了丹蕾去找宁婉退婚之事凤雏听说过,只是没想到丹蕾千里迢迢地竟追到大唐皇太女东宫之中来与情人幽会。 凤雏心里暗自叹了口气。慕容颖轩实在糊涂,而这等丑闻也怪不得白玉彦无法擅专。只不过,此时此刻叫他把宁婉交出来主事又谈何容易,他上哪里去寻这位皇太女殿下交差呢? 凤雏无奈,对白玉彦赔笑道:“君上,出了这么大的事的确是需要殿下裁夺,不过臣侍刚也回明了,殿下服了药正歇着,半夜打扰有损殿下的凤体,不如有什么话明日白天再说。臣侍保证,只要殿下一醒,君上方才对臣侍讲的话,臣侍一字不漏都会如实禀奏。还请君上先行回转东宫主持大局,说不定明儿一早殿下就会有旨意了,君上您看呢?” “淑君,这可是你亲口向本君保证的,你千万不要忘了你说过的话。”凤雏口气委婉,姿态谦卑,却实则是摆明放了一个软钉子阻挡白玉彦同宁婉见面。 白玉彦心里有火,却始终对凤雏带着几分忌惮,因此面上不便发作。他临出门时又叮嘱再三,“此事紧急,等殿下一醒淑君你可要马上陈奏。” “是,君上放心。臣侍恭送君上,君上夜路当心。”凤雏亲自送白玉彦出了臻园,望着白玉彦的车驾缓缓离去,凤雏回到卧房,后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湿透了。 雪竹满面忧色,“君上,这可怎么办呀?” “唯今之际,也只能希望慕容侧君不贞之事可以保密,暂不外传。”凤雏坐在椅子上思索了好一阵,“雪竹,关君殿下不在云京城,你还是连夜去找隋大人吧。本君心里很不安,恐怕太女君再来的话,本君也抵挡不住了……”
有句俗话叫怕什么来什么。也就是清早辰时二刻,墨竹正伺候凤雏在厅里用早膳,有小侍又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君上,太女君殿下又来了,人已经进了二门了。” “淑君,殿下可起身了?本君昨晚的话你有没有向殿下禀报过?”凤雏放下碗筷,刚迎到厅门口,白玉彦就带着人脚步匆匆走了进来。 “君上先请坐。来人,奉茶。”凤雏请白玉彦上坐。白玉彦瞥了瞥桌上的膳食,微微蹙眉,“怎么花色这样简单?还有,怎么只有一副碗筷?” “哦,这是臣侍自己用的。殿下已经用过早膳出门去了。”连日来,凤雏一向都命人预备两副碗筷,饭菜也按照宁婉在东宫的标准预备。不过昨晚他忧心忡忡彻夜未眠,今早精神不济一走神儿就疏忽了。幸好白玉彦问话他反映得也快。 白玉彦追问道:“你说殿下出门了?她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臣侍真的不太清楚。殿下出门时只说可能会去找隋大人,又说也可能会出城去转转,还叫臣侍不要多打听。” “那慕容侧君的事呢?你有没有回过?” “回了,臣侍按照君上的话一字不漏回的,殿下只说人先关着不要声张,其余的没有什么。”在宁婉回云京之前,凤雏希望能够把风波暂时压下。他心想,侧君背着皇太女偷情乃是丑闻,白玉彦身为太女君也不期望此事沸沸扬扬才对。 不料白玉彦重重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经不是可以弹压下去那么单纯了。”他说着从袖口里抽出几张纸递给凤雏,“你瞧瞧,一夜之间云京城大街小巷洒满了这个,殿下再不出面,东宫的脸可真要丢尽了!” 那白纸黑字上都写着同一首歌谣:“慕容燕,尾涎涎,美娘子,时相见。东宫主,避不见,高高帽,明艳艳!” “是什么人胆大包天竟然将此事大肆宣扬出去,还编成童谣来讥笑殿下!”凤雏忿忿,若不是当着白玉彦的面,差一点儿就会将那几张纸单撕得粉碎。 白玉彦起身走到他面前盯着他道:“是谁泄露出去的暂且不论,淑君,本君知道你也是真心真意替殿下不平。事情闹到这个地步,纸包不住火,殿下始终要出面支撑大局。你老实告诉本君,殿下到底去哪里了?” “君上,殿下一早出门,臣侍真的不知道她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够了!淑君,这种谎话你还是留着骗别人吧!”白玉彦说话间眼色一凛,从未在凤雏面前发怒的他第一次对凤雏瞪起了眼睛。“昨夜本君离开臻园,留下一名小侍守在门口,从昨晚到今早,殿下根本没出过臻园。淑君,本君猜不透你到底是何居心?殿下宠你,本君有在你面前抱怨过一句吗?路承徽接连三次来求见殿下,最后一次你将他赶出臻园再不许他登门,他去找本君哭诉,本君觉得你处事虽然不妥,却依旧为了你的面子斥责了他。殿下疼爱你是你的福气,可殿下不止你一个君侍,你接连霸着殿下十几天不算,竟然在东宫出了大事之后仍然推三阻四,千方百计不让本君和殿下见面,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白玉彦话语连珠,近日来心底积存的怨气一股脑宣泄出来,声音未免也抬高了。凤雏见他真的动怒,不能告知他真相,也不能直接与他顶撞,只好作小伏低,“君上,臣侍岂敢阻挠殿下与君上见面,只是殿下真的出门去了,臣侍没有欺瞒君上。” “你口口声声说没有欺瞒,可本君问你殿下去哪里了,你又闪烁其词,怎能不叫本君怀疑。凤淑君,你给本君跪下!”众人面前,白玉彦端起了太女君的架子。凤雏无奈,只得撩衣袍跪倒。 白玉彦点指他道:“凤淑君,本君不想当众责罚你,不过你趁早说实话,殿下现在在何处?你说出来,本君和你还是好兄弟,如果你继续嘴硬,本君也不客气了。” “君上,臣侍还是那句话,殿下此刻不在臻园,一大早就出门了,臣侍不知道殿下究竟去了何处。”凤雏装作满脸委屈,心里却暗暗念叨:雪竹呀,叫你去找隋大人,你怎么去了一晚上也没个音信,眼下该怎么收场? 耳畔只听白玉彦咬紧了牙说:“凤淑君,本君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赶紧跟本君讲实情!” “君上,臣侍真得无话可说!” “好!好!”白玉彦一时急火攻心,他嚷道:“你冥顽不灵,本君就给你一个教训,叫你记住何为君侍的本分。来人,传杖,本君要执行宫规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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