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点江山君莫笑_四十三 伫倚危楼风细细 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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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三 伫倚危楼风细细 中 (第2/2页)

性的应了一声,他说的话却已经起了很大作用。

    果然当晚薛景春侍寝之际,宁婉问他是不是平日常和路锦走动?又责问他为何去探望太女君时不叫上路锦?

    薛景春本就老实禁不得吓唬,起初还想替路锦遮掩两句,却因为宁婉眼眉生厉随即便跪下磕头,“殿下恕罪!奴侍本来是去找路哥哥一同前往鸾喜殿的,可路哥哥却说他自己也正头疼得厉害,不敢挪动,怕把病气再过给太女君殿下就不好了,奴侍只得一个人前往。”

    是怕把病气过给白玉彦,还是唯恐去鸾喜殿沾染了病气,宁婉是个聪明人又岂会猜不透。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招手把薛景春唤上榻,一边翻身压倒他,一边盯着他追问,“你老实讲,路锦有没有跟你提过痘症的厉害?”

    “怎么没有?路哥哥这些日子常说痘症会传染,叫奴侍没事儿就别乱跑。”宁婉的热气尽数都喷吐在薛景春脸上,薛景春与宁婉肌肤之亲,脑子嗡的一声,宁婉再问什么他也都是迷迷糊糊一字不差的回了。

    次日,依旧是薛景春侍寝。两日后,薛景春晋封正六品才人,兰若晴由原先的才人晋封为正四品侍君。两人携手去鸾喜殿和柔芙殿等处敬茶请安。白玉彦备了厚礼回赠,凤雏设宴款待兰若晴和薛景春,后又留兰若晴在柔芙殿聊了将近一个时辰,外人看着气氛倒也其乐融融的。

    东宫继雍王风波、痘症风波后总算多了几重喜气。不过,有人欢喜就有人愁。与薛景春和兰若晴的扶摇直上相比,路锦依旧一直没有得到侍寝的机会。不仅如此,宁婉在庆贺兰、薛二人晋封的家宴时以他头疼不适为借口,不准他出席宴会。自此后,连薛景春和他素日的走动都减少了。路锦不明就里,后来托人反复试探口风,终于明白问题就出在薛景春侍寝的那一晚。而宁婉为何突兀的责问薛景春,路锦觉得还不是因为李允昭在宁婉跟前煽风点火。

    路锦把李允昭恨的牙根儿痒痒,偏偏李允昭如今是庆瑞斋第一红人,虽无总管之名,却有总管之实,自己想以牙还牙又谈何容易?路锦又憋屈了两日,终于还是按捺不住胸中的恶气,提笔给家里的父母jiejie修书一封,请她们务必替自己想想办法。

    古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路家自从收到了路锦的书信,就开始举家为路锦的上位之路筹谋。在吏部任职的参事路芳更是为了弟弟不至于被打入冷宫而上下打点奔走。所谓皇天不负苦心人,有件事正巧了。原来路家老爷的表弟的娘子的姑表亲家的次子今年被宫里应征入选,到君后叶慕华霜的采华殿当了一名执书郎。

    这执书郎不是宫侍的编制,一般都由官宦家的年轻子弟担任。这些官宦人家的儿子与贫苦宫侍出身不同,且知书识礼,很有些文采。后宫每年招募些人进宫任职,一则帮后宫君卿处理后宫事务,二则也给王公贵族的公主、郡主们留些备选的君侍人才。要论起来,路家和这位进宫任职的执书郎没有任何交情,不过,路家总算家资雄厚,使了钱托了关系,自然不熟悉的亲戚也变成至亲了。这位执书郎给足了路家体面,一次偶然的机会将路锦做十色点心带进了中宫,那么凑巧就被叶慕华霜看到如此令人馋涎欲滴的糕点,又那么凑巧糕点的味道十分贴合君后的口味。

    次日,中宫一道旨意,路锦被传召入宫。自此在中宫住了七天,其间宁婉去和叶慕华霜用了两次午膳,都是路锦一手包办的。叶慕华霜对于路锦的厨艺赞不绝口,路家在宁婉这两次平叛中也算有功,宁婉得了父亲的授意,便给路芳升了一级的官,又赏赐了路锦一些金银绸缎之物。

    路锦是和宁婉一同回到东宫的。前脚进了明德殿,路锦就跪下了。“殿下,奴侍要向您请罪!几日前奴侍的父亲来看望奴侍,奴侍做了些点心请他带回家的,谁也不成想几经转手竟到了君后殿下的中宫,奴侍不是存心的,奴侍……”

    “你也不必解释了。你路家做了那么多事无非就是帮你得宠,如今连父后都夸你心灵手巧,秀外慧中,难道本宫还不高看你一眼?你先回去收拾收拾,今晚上来明德殿伺候吧。”

    “是!奴侍多谢殿下!奴侍一定好好伺候殿下!”宁婉的口气虽冷,然在路锦听来犹如天籁之音。宁婉挥挥手,有小侍带路锦离开。李允昭走上来替宁婉宽衣,“殿下,其实路小主儿的手艺真的不错,看样子他对殿下也是满腔情义的……”

    “哼!什么情义?处心积虑的想要争宠罢了!在本宫这里下不了手,就举全家之力到中宫去下手,本宫最瞧不上这样的伎俩,连本宫都算计在里头。”宁婉提到路锦心里有气,“他想侍寝,本宫就叫他侍寝,就怕他以后都不敢再来。”

    换了宽松一些的家常衣袍,宁婉靠在榻上,指了指自己的肩膀,“允昭,帮本宫捏捏。也不知怎么的,上次你捏完之后,谁的手劲儿也不中用了,就想着使唤你,辛苦你了……”

    “呵呵,殿下客气呢,能伺候殿下是奴才的福气,奴才巴不得天天给殿下捏,又怕……”李允昭抿嘴不再言语,宁婉听到他轻微的一声叹息,伸手扣住了他的手,“怎么不往下说了,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没什么,奴才只是想奴才如今十五、六的年纪,等几年后岁数大了,也说不准就得和旁人一样发出去配人。就算奴才想一辈子给殿下揉肩,想一辈子给殿下斟茶倒水,都是不可能的。”李允昭的话音儿透着伤感,仿佛真的打明儿起就要离开庆瑞斋似的,他继续唏嘘着,“奴才常想,奴才的命是殿下给的。奴才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有,不能报答殿下恩德之万一,惟有在殿下还用得上奴才的时候尽心尽力服侍殿下。等殿下有一天厌烦、讨厌奴才了,奴才不求别的,只求殿下答应不把奴才配人。奴才这辈子宁可不嫁人,离开东宫之后,奴才决心去庙里吃斋念佛,用余生替殿下诵经祈福,希望殿下康宁安顺,福泽绵长。”

    “允昭……”李允昭的话听起来发自肺腑,宁婉按着他的手不由紧了又紧,“本宫想吃什锦酥酪了,不知道你还会不会做?”

    “会!殿下什么时候想吃,奴才就什么时候做!”李允昭面色一喜,“殿下您稍候。”他脸上挂着笑脚步匆匆奔膳房去了。宁婉将握过李允昭的手放在鼻下轻嗅,栀子花香,淡雅芬芳。

    诗有云: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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