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 悲欢离合总无情 中 (第2/2页)
的肩膀上,贴近了宁婉的耳根,“殿下,咱们是夫妻,一辈子都是,夫妻哪有隔夜仇呀?” “凤儿……”宁婉扣住了凤雏的手,“如果你母皇再派人接你回汉国,你愿意回去吗?” “殿下怎么忽然这么问啊?”凤雏微蹙着眉,疑惑不解,“当初的事凤儿和母皇已经说清楚了,殿下放心,母皇虽然没有同意凤儿公开身份,但是她从心底里已经认可了殿下是她的儿媳妇,她再也不会拆散我们了。” “真的吗?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母皇有迫不得已的理由要你回汉国去,你回不回去?”宁婉扣着凤雏的手加了力,并且直勾勾的盯着他。凤雏瞪大了眼睛望着宁婉,半晌没有作答。 宁婉哑然一笑,“没事了,本宫晌午喝多了酒,现在都还不清醒呢!好了,这话你别往心里去,就当本宫没问过。”她说完拍了拍凤雏的手,披了衣裳回转柔芙殿寝殿。 两人同卧一榻,同盖一被,却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凤雏很想追问宁婉是不是有事瞒着他?而宁婉因为没有得到凤雏的答案,心里多少有些凉意。 两人自恩爱起,这还是第一次同床异梦。次日一早宁婉就匆匆离开,凤雏知道叶慕华霜晌午要来,也忙不迭起身沐浴薰香梳洗打扮。 这次赏菊是白玉彦提议的,但是料理种种事务都由凤雏挑头,然后分派给了兰若晴与薛景春去做。白玉彦喂饱了云曦,容嫣伺候他用早膳。 白玉彦轻声,“瑞巧一大早就跑来和你嘀嘀咕咕些什么?” “少爷……”容嫣附耳,白玉彦听完脸色变了几变。他挥手屏退其他小侍,只留下容嫣一个。“这么说不用咱们动手,淑君就会主动离开了?” “少爷,您就不怕他真当了皇太子,再返回来抢您的太女君之位吗?” “怕什么?汉皇又不是傻子,你见过一国储君千里迢迢来和亲的吗?他要是真走了,怎么还有脸再回来呀?”白玉彦说着搅动汤匙,只听容嫣又顾虑道:“但是依奴才看,殿下不会轻易放淑君走的,况且淑君心里也未必愿意走。” “哼,那又怎样?他不走,咱们就找个法子叫他走呗。你想想,殿下不让淑君得到消息,可汉国人一定会想方设法把消息带给淑君。你不是说昨天就在柔芙殿附近看到了眼生的人吗?”
“是,因为今儿晌午的赏菊宴,淑君特意传了个戏班子进来。那些个眼生的人很喜欢在柔芙殿周围转悠,奴才大胆推测她们很可能就是汉国人,是借着戏班子混进来的。” “嗯,她们一定有古怪。容嫣,你还记不记得殿下做的那些个噩梦了?”白玉彦低眉浅笑,“你一会儿派人到柔芙殿,把那些梦在那些个戏子面前说说,也好叫她们把话捎给她们主子。” “少爷高明!淑君和楚国七皇子有不共戴天之仇,若是此时他听说了那些流言,一定会气的跳脚,找殿下去拼命的!” “他去不去拼命本君管不了。只是你别耽误了时辰,晌午的菊宴还有好戏等咱们瞧呢。”…… 凤雏穿好了礼服,雪竹命人带好玉箫,一群人出了柔芙殿。甬路上迎面来了两个青衣戏子。二人走到凤雏跟前磕头,“小人拜见淑君殿下,淑君殿下金安。” “平身吧,一会儿台上卖力些,本君自不会少你们的赏。”凤雏打了句官腔,摆摆手叫戏子们自便。然而,一名戏子有意无意间扯了他衣衫一下,“淑君殿下,小人有事禀奏。”那戏子抬起脸来,尽管抹了厚厚的脂粉和油彩,凤雏仍能辨别出眼前这个人就是如假包换的冷玄玥。 他一愣,联想到宁婉昨夜举止异常,随即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凤雏屏退众侍从,带着冷玄玥二人走进路边的一座凉亭里。冷玄玥跪在他脚下,用原有的嗓音说道:“二皇子殿下,皇上有旨,请您速速回汉奔丧。” “母皇出事了吗?”凤雏脑子嗡的一声,他第一个反应是凤筠的安危。哪知冷玄玥仰起头,泪水花了彩妆,声音哽咽道:“不是皇上,是太女殿下。太女殿下她、她、她被楚玉晶害死了!” “你说什么!!!”凤雏身子晃了几晃,整个人再也站不住,扑通一声跌坐在石凳上。齐海荣也叩了一个响头,“二皇子请节哀,此事千真万确,皇上密旨,请您即刻回汉共商大计。” “我不明白,我jiejie一向是个机敏沉稳的人,怎么可能被楚玉晶所害?”想到凤梦雪从小到大是如何关爱自己,凤雏情不自禁潸然泪下。 冷玄玥叹了口气,“殿下,这件事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清楚。总之属下们奉皇上的旨意,无论如何也要马上护送您回汉。事不宜迟,皇上日盼夜盼,就等着您回去的那天呢!” “你、你容我想想……”jiejie的去世令凤雏一时无法接受,而冷玄玥所述应该不会有假,这个时候的确是母亲最需要自己扶持的时候。凤雏对冷玄玥道:“上次我不辞而别闹出了很大乱子,就算这次要走,无论如何也要去和皇太女先说一声才行。” “殿下,您认为经历了上次的事情,唐国皇太女会轻易放您走吗?其实,她也已经收到了奏报,却瞒着您没有如实相告。如果她肯放您回汉,又为何不把实情告诉您呢?” 齐海荣的一番话令凤雏想起昨夜宁婉的问题,原来她真的早就知道了。凤雏前思后想,忽然咦了一声,“等等,你们方才说母皇要和我同商大计,到底母皇心里怎么打算,你们不和我说清楚,我怎么敢和你们回去。” “殿下,皇上只有两个女儿,除此之外,只有您是嫡出皇子,您说皇上有什么打算?” “不!”冷玄玥虽然言辞隐晦,但凤雏已经猜出了端倪。他连连摆手,“万万不可!我、我已经嫁了人,宁婉她对我情深意重,我不能为了皇权就置她于不顾!” “殿下,您对贺兰宁婉倒是有情有义,可贺兰宁婉她根本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您还不知道吧,她和楚玉晶早就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楚玉晶还珠胎暗结……” “你胡说什么!”凤雏一把揪住冷玄玥的衣领,“你敢再说一遍,谁和谁珠胎暗结?” “殿下,属下就是再说一百次也行。唐国皇太女和楚国七皇子苟且寻欢,楚国七皇子珠胎暗结。殿下,贺兰宁婉一直把您蒙在鼓里,您还口口声声说和她如何如何情深似海,她和楚玉晶寻欢作乐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您的感受?” “不会的,不会的!你骗我!你骗我!”凤雏摇着头涕泪横流,显然受了极大的刺激。雪竹在远处察觉不妥,正欲迎上来相询,岂料凤雏拔腿就跑,朝庆瑞斋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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