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微凉的心 (第2/2页)
,汉月倒下也没有妨碍他们的享乐,该如何就如何。父王曾经说过,这个世间没了谁都是一样的,流水不会干涸,日月不会停滞不前。 一切如故,这便是人心,宁静下破败的繁华,一碰就会碎的假象。 “公主……”回到守安阁关冥河关岭便迎了上来,看来是等久了,我看了他们一眼,收起心中不该有的情绪,恢复淡淡的模样,这个时候,我还没能如常地笑。“王后娘娘的踪迹发现了,但是,她似乎有意隐瞒,所以线索断断续续,只知道她往南走了,我们已经派人一路搜索,也在王城之外的地方发布了悬赏帖,也传下文书昭告个城长官留意。” 我应了一声,木二竟然已经出城了!这倒真让我措手不及,她真的只是单纯的出走吗?究竟她心里在想什么,这样贸然离开难道她没有估计到这一切吗?记忆中她虽然单纯,确实十分懂事的,这一次她的做法本身便脱离了常情,没有办法,我只能让他们继续追踪。 “关冥,这南下之事交给你,明日就出发。正好借这个机会到处走访一下,也算是见识一下。但是要小心,昨夜出现的那个女子你应该知道吧,如果没有必要的话不要动手。打不过不要逞强,如果抓住她的话不要杀她。记住,那个人,和南歌有着同样的面容!” “是!那个人,就是南歌一直在找的人吗?”关冥将心中的疑惑问出来后便知道自己逾矩,我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在意。 “不管真假,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必须遵守与她的约定。你说是吧,关岭?”我转向他,只见他呆呆地望着别处,丝毫没有在听我讲话,这一声唤让他一下便回神,脸上的尴尬毕现无疑。他重重地应了声是,我点点头,让他们下去休息。关岭跟在后头,但在转角处他听了下来。
顿了一会他又折了回来,“公主,南歌他没事吧?”他犹豫着开口,我看着他窘迫的模样,昨夜是他救下南歌的。一切因果他最清楚,相必他也惊讶南歌突然的脆弱吧。我不应声,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知道,她看上去好像出任务了,我记得她今晚好像会去渝城东部一片搜索,既然你担心,便跟过去吧。”我想了想,还是决定让他过去,这个时候南歌遇上南祈,保不定真的会丧命,让他过去,多少有个照应。 他领了命,转身往外走去。我回过身,悠悠地叹了口气,走到门边却闻到熟悉的味道。猛地推开门,正在处理伤口的淮南惊了一下,急忙将衣服穿上,我不知道他这是为了掩盖伤口还是掩盖春色,但是我觉得这两者都没有必要。 红着脸走进去,心中有千万言想要询问,但是触及他的眸光时竟不忍心追问下去,认命地将他手中的伤药夺过,胸前破碎的衣料无言地说明了一切。伤没有话本所说的深及几寸,翻出的血rou却依旧触目惊心。我清楚地知道这并非寻常刀剑所造成的伤口。这些,是大件暗器的杰作。我隐隐觉察到他的去处,但是我不愿相信,不愿相信他会去触及那个地方! 像昨晚一样,安静地将伤口中的碎布挑出来,我笑着说他这样下去该要添新衣了,他愣了一下没有答话。便是那样静静地看着我,看不清眼中的波澜。我与他讲述着今日发生的事,包括与汉月闹翻的事,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看着我颤抖着手为他清理伤口,没有皱一下眉。 这人就是这样,我有时会怀疑他是否有感官,为何他任何时候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样,这功夫也需要时间练就的吗?如果我早些遇上他,他会不会不是这样的,会不会也像寻常人一样爱闹爱笑,难过的时候也会抱着我轻声哭泣。 但这些都是如果,现实是我哭了,而他抱着我。我们总是本末倒置,像是他的泪水交给了我,我为他哭泣似的。 “不要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的,没事的。”他温润的声喉,抚慰人心的话语,他喜欢我为他落泪,但是我却厌弃落泪的感觉,这是懦弱的表现,这是依赖他的表现。但是我渴望有一天能够与他共同面对一切,是苦是泪一同感知。 “你的伤口……”我挣脱他,“还没有处理好。”我的声音带着哭腔,拿起手中的药,继续为他处理,他突然俯下身来,在我的额上轻吻了一下,冰凉的唇,与无尽的留恋交织着。为何,我却只觉察到你微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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