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弦减花影落潭 (第3/4页)
银子,日子也是难过的很。” 艄公接话道,“小姑娘,这话是说对了。没有银子,怎么能行呢?吃穿用的,可都得银子。不过,我看你这个小姑娘像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倒不用担心这些。你要是出来玩,那有的是马车,可不用你超心。” 渔夕从水里捡了许多花瓣,捏在指尖上笑道,“爷爷,那是您没看到我穷的时候,我还要过饭呢,你信不信?” 艄公摇摇头,他自然不肯相信。 渔夕抬头望了望两岸青山石壁,指着一处飞瀑道,“老爷爷,您看这潭边石壁高耸,飞瀑生烟,到了晚上的时候,您放一盏渔灯在船尾,映照这水雾青山,一定是美极了。” 艄公摇头笑道,“大半夜的,我划船从这里走,还带着一盏灯火,人家知道的也就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冒出来的鬼火呢。这不是要吓死个人么?” 渔夕一听哈哈大笑。 墨卿面色稍缓,也跟着笑了起来。 渔夕见他不生气了,这才坐下,从头上拔下一个古琴样式的步摇,墨卿只当又是暗器,倒想看看她玩什么花样。只听泉落青石,琴声铮铮,流水轻击,清明婉扬。 渔夕素手拨弦,笑颜如花。低眉垂眼,此情此景,仿若哪里见过。 原来,一直,这么淡,原来,一直, 可以这么远~~ 渔夕见他正好笑的盯着自己,忽地笑道,“想什么想?想那刚才的湖主么?” 墨卿轻轻一笑,往腰上一摸,竟然摸出一支玉萧来。 渔夕哦了一声,嘻笑道,“我只当三哥只会吹笛子,原来还会吹箫,不如给meimei和个曲子?” 墨卿独立船尾,衣发流转,嘴角带笑,瞧了一眼翩飞的桃花,那抹笑意浸上玉箫,染上眉梢,箫声,轻灵飘逸,隐没浮华。 尘世,仿若与他再不相干。 艄公竟然听的忘记划船,再瞧他那风姿,简直惊为天人。嘴里叹道,“这是谁家生的两个孩子?!” 山水含情,两相,眉眼含笑!两人都是一愣,却都是觉得,恍若隔世。 渔舟行到一处,俨然开阔,云树朦胧,茂盛花竹处,有一清雅小筑。 艄公笑道,“到了,那个就是铁笔圣手的家了。” 墨卿收起了白玉箫,知道上了当,也不下船,心里还有有些余气未消。艄公收了渔夕的银两,笑道,“公子,您要是往京城去,回来可不是走这条道,您要是和我这回去,真的就是绕远了!” 墨卿下了小船,却不理人,见她手腕处带了一串并不起眼的玉石珠子,或椭圆或三角,大小不一,正是那日跳舞时露出来的那串。 渔夕不时褪到手上,拿舌头舔舔,又像个僧人般,一个个拨着珠子。 下船处离小筑有一石子铺就的小路,上面长有曼曼青草,点点碎花。两人仿若都舍不得踩踏一般,一高一脚的通过。墨卿问道,“你才多大,就要出家了么?” 渔夕嘻嘻笑道,“横断红尘,飘然为仙,实为我愿。” 墨卿一脸嫌弃,道,“你就不能正经说话么?你舔那珠子做什么,不脏么?” 渔夕嘻嘻道,“玉,舔起来是涩的,才是真的呢!这珠子,可是我自己做的,水大哥,你信么?”说着拿那珠子在墨卿眼前晃了一晃。 墨卿冷着脸道,“你想说就说,不说就算了,你就算骗了我,也多不出一两银子!” 渔夕哈哈笑道,“这玉石,对我来说,不同寻常。想当年,我天天去挖玉,磨玉,后来老贱人想我可怜,就亲自磨了一串珠链给我。就是早前给你的那个玉牌子,也是老贱人亲自雕的。那个玉牌子可比这个值钱多了,只是可惜,还被你抢走了。” 墨卿怔了一瞬,冷脸斥责道,“你师父便是你师父,你怎么能称他是那什么.....一个姑娘家,怎么说的出口。” 渔夕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呵呵一笑道,“那有什么?老贱人说名贱才能福呢,他还叫我小贱人呢。” 一不小心,蹦跳之间,撞上了他。衣袖轻落,一丝清新之气萦绕而来。
墨卿停下步子,忽地眯眼望着她,问道,“怎么?香囊不带了?” 渔夕嘻嘻一笑,五指一轮,在锁骨处伸开,轻轻一抓,拽了领子,往外一拉,露出一段彩色绳子,“你看,不是在这里么?”墨卿一见那雪白脖颈,立马将脸别到一边,道,“你一个姑娘家,怎么也不知道害羞?” 渔夕摘了一片叶子,半挡在眼睛上,咯咯一笑,转到墨卿前面,“三哥,你怎么也不会对我这个小孩子有想法吧?哟,你脸怎么红了?” 墨卿冷着脸,恨恨的看着她,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渔夕笑嘻嘻的,蹦跳着跑向小筑,喊了一声,“王老伯,我是玺君大哥介绍前来看玉雕的。” 渔夕进了屋子,只觉一股清凉,却是清凉的极为舒服。四处瞧了瞧,心里乐开了花,这屋子外面一瞧,只是普通的竹屋,到了里面一看,全是彩玉雕刻而成的墙壁,色彩浓淡相宜,墙壁镂空处摆了十几件雕好的摆件。渔夕犹如蝶入花丛,乱花迷眼,哪里还看的清楚。瞧了半天,才看见一儒雅老人坐在案子前,手握刻刀,凝眉正在用神。 “桌上有茶,姑娘请自便!” 渔夕知道这些文人雅士多有些怪癖,又尊他是长辈,自然也不放在心上。行了这么长的路,正觉口渴,自顾自的饮了几杯。想来墨卿也是渴急了,只见他边饮茶边闲闲的看那些摆件,这次茶却是喝了许多。看着看着,唇角微勾,有那么一丝丝淡淡笑意润上唇角。 渔夕心道,“什么人啊,刚才那般生气,这么快就变了颜色。” 王老先生雕完了一笔,这才转过身来,淡淡道,“贵客登门,手上有点儿活。既然是玺君介绍来的,刚才却是唐突了,还请二位客人不要见怪。” 渔夕扯扯嘴角笑道,“王老伯,您客气了!” 墨卿微微一笑,还了礼,“看老先生的作品,立意或高或远,或清新大气,大处如雾霭高山,飞流直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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