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塔少女_变异想时【九】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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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变异想时【九】 (第2/2页)

斧身。

    “你太固执。”

    龙目凝成细丝,悲伤了周围的万物,忽地将自己塞出外侧,一个回身,向着数据库,向着呆立在墙板之后的白色衣裳发起最后一击。

    剑身嚼碎了空气,呼啸着越过顶楼的楼体结构,舔着白龙正要钻入的身躯,一个猛子,径直揪着白龙的身段垂直下降,两片巨大的羽翼立刻染成了绯红,映衬出血红的光。

    “数据库大人怎样了呢?”

    一男一女站在甲板上,指挥着舰队从那切成两半的圆柱体建筑后边绕过,所剩无尽的横帆船汇聚在双翼周围,只见那剑尖抵着龙的脖颈,从地基处飞溅而出骇人的白光。

    “天啊,是时灵的血!”

    两人嘴巴张得浑圆。

    “气化之后是这样的颜色,真是难得一见!”

    目眦尽裂,两人趴在船头的围栏上,宣泄自己快要跌出去的激情。

    龙。

    弯曲着自己,失去了造物能力,表达着自己的悲伤,那卷曲的獠牙。

    数据库。

    跌坐墙角,凝视前方巨大剑身华表,惆怅着造物的怜悯,转动的锁涛。

    剑身原本被五道锁封印的表面上浮现白色的流纹,美妙的呓语华章。

    时间被减速,伤痛被加速,剑身上的呓语来自梦典最残忍的吟唱,目的便是让这只【死物】得以恢复到生物体正常的神经反馈状态,即能够觉察生老病死的时间段。这一呓语的来源由数据库提供的大量造物中最为善良的一部分造物构成。说也奇怪,善良的造物竟然能够体察最深的痛,发自内心的哀叹便是由它们铸造的。

    历经在圣地的数十个春秋之后,这把杀器安放在与数据库的实验室所垂直的上方5公里处,其攻击方式类似于“上帝之杖”,借助动能以及速度,对目标给予物理伤害。

    而呓语,让物理伤害,升华为心理伤残。

    它被迫缠绕剑身,以减轻自己的痛苦,即使失去了自我创造的能力,死去的神经也在被激活的状态下传递着久违的刻骨铭心。

    无法实现的痛。

    无法了解的伤。

    被囚禁的历史,黑十字,白十字,《梦典》,我还会再次挑战!

    龙须伴随无法传达的话语,轻抖,轻抖。

    实验室一分为二,密室依靠自己坚实的防撞击结构整个砸到停靠在下方的横帆船上,碎了一地的木渣子将缝目鸟吓得魂飞魄散,手舞足蹈,整个人跌坐在女孩的腿上,骇人的重量与重力加速度压出一声惨叫,无法释怀的体重,无法容忍的慌里慌张。怀里的试管终于滚落进数据库伸来的五指之间,而那百只从时心上长出的眼睛,正瞅着白龙的眼眉。

    数据库看到那种神情。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呢。

    【时灵】,大人。

    “你们两个,出来吧。”

    缝目鸟哭丧着脸,如风中的草,站不稳的秋毫。

    “辛苦你们了。”

    她抬头,沐浴着阳光,看到了座头鲸上的男人正朝她招手,思索自己身上破烂不堪的衣服是不是应该换掉,毕竟挂在腿上的钥匙还沾着从背上留下的血水,未免太过狼狈。

    “连梦典都出动了,我怎能做事不管呢~”

    那男人从鲸鱼的背上一跃而下,伴随着身后喷涌的水花。与黑塔的宽大的巫师袍不同。一件古代武士的软甲后边,背着数把太刀,以及手里握着的单筒望远镜。

    “回收完成了,才来凑热闹?”

    “倒是先把那玩意儿收起来,我有些害怕。”

    一双眼睛眯成了弯缝,金边眼镜,折射出脸上温柔的笑。

    看得数据库通红了脸颊。小手一折,巨斧在身后转了一圈,带着风声。

    “装什么斯文,最讨厌白塔这样的作风。”她也没有多说,将斧子换过左手,斜插在甲板上,震得船体一阵哆嗦。“多谢前来照顾,不过还是先照顾一下造物者吧,我会自行处理时灵的。这里是您的领空,我还是会小心行驶的。”斧子上的铃铛滚动,引来缝目鸟的目光。

    “呀呀,这位就是缝目鸟吧,真是幸会,真是幸会!”

    说第二个“真是幸会”的时候,男人好奇地盯向她身后的白塔女孩,而不是正握着手的缝目鸟本人。相比起缝目鸟,那位女孩子的气质还真是让人着迷,法袍也是穿戴不整的风格,烧红的低胸领子在长发下掩映得多姿多彩。想必是年龄的差距吧,要不怎么缝目鸟这位百年前就见过的老东西还依然孤守在实验室里呢。

    白塔来的女孩听见从缝目鸟心里发出的脆响。

    清脆,不忍倾听。

    龙鸣嘶辽,人们向上看去。

    白龙的身子被锁进剑身中央,穿透而过的龙骨上满是跳动的血管。纷纷飒飒的落下,些许温凉。

    黑色钥匙依次拔出,剑回到鞘中,白龙缓缓落下,身形缩回一只小文鸟。

    雪白的羽毛,背上依旧驮着那张怪异的脸庞。

    “见过梦典大人。”

    人们依次行礼,减速翼垂下,众人步履蹒跚。

    “我,说啊,这玩,意儿能不,能收,起来?”

    白十字晕了眼,摇摇晃晃像醉酒,黑十字却正好相反,搂着白十字的腰身,斜眼下视,睫毛长得可爱。

    “嘛,沾着梦典的光,我这个“私生子”也相当幸福了。”接过数据库手中的试管,单眼凝视。脸,挂上心满意足的笑。“这是我的一部分责任,它早就按耐不住成为造物主的欲望了。”

    “要我说,它是我们中最可怜的【物】吧?”

    小文鸟扑扇翅膀,不会飞翔。

    “屠梦主义者也会说这样的话?”

    “你知道的东西,我未必不知道。”

    数据库一向清高,容不得别人对他的只言片语。梦典长叹,捧起小文鸟,它用小嘴啄食自己的手指,至少现在,还不能平息自己的愤慨。人们渐渐散去,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根本就是习惯了这种事情一般的放松与闲适。露儿接过小文鸟的翅膀,说这只鸟真像小虎皮。黑十字问什么是小虎皮,路而只是说那是童话书里的鸟的名字,能够飞翔。

    能够飞翔。

    它扑棱翅膀,看着露儿的大眼睛。

    露儿说我相信你,我相信缩景瞳所讲的事情。

    我开始相信。

    一直相信。

    【不,我还是会伤心的。缩景瞳,当你离开我,我会变回坐在床头默默哭泣的我,我许下的愿,一点都没有实现。】

    【你没有实现任何愿望。一直都是。】

    【这有些矛盾。】

    【正因如此,想要被实现的梦才是不真实的。】

    【为什么。】

    【自从那一天起,你就是梦界里的造物了,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却也是不一样的【物】。当你自觉实现的那一刻,你就失去了愿望的本身,你变回了原来,变回了真实。】

    【我讨厌真实。】

    【你热爱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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