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看你就烦 (第2/2页)
刀师傅不愧是师兄,随便看上两眼,几个呼吸时间,便有了七八分定论。 “哈哈,难得呀。咱们曹大阁主多少年没有挨先生训啦?没想着,这一训就是个大训。哈哈,难得啊。” 一边哈哈笑语,刀师傅一边拿起酒坛子,满满倒上一碗米酒,递到曹阁主身前:“这小子就是个灾星,谁遇着谁倒霉。来,喝一碗,解解这憋屈劲。” “……” 没反应… 竹筷夹菜rou落碗,来来回回,曹阁主就是不搭理刀师傅递来的大碗。 “哎呦…给脸不要脸了是吧。” 见曹阁主不搭理自己,刀师傅掀一道玩笑,粗糙的大手拧着大碗,再往前一递,直递到曹阁主的厚唇外两寸处。 “师兄敬的酒,你不喝就太不给面子咯?” “刷…” “乓当当…” “……” 这个时候,似乎不太适宜开玩笑。 但见曹阁主手臂一挥,毫不留情地,甩开了刀师傅递来的敬酒。 碗落地,酒水和瓷瓦渐一地… 惊,诧异。 两小人止了耳语,刀师傅掰下笑脸。三道奇怪的目光,刹那转成惊诧,投到曹阁主的脸上。 太反常了… 虽说这位阁主在外人眼里向来严肃,不苟言笑。但,再怎么也不至于,像此刻这般冷漠,不近人情呀? 三道目光愣愣看着… 看着那冷漠脸庞,僵硬夹菜的大手,还有那下装上的两个窟窿。 一时间,四人儿分两边,同是身在一处,却是毫无交集。给人感觉,这一站三坐间,那是两个没有交错且完全不同的世界。 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陌生感觉。 “唰唰~” “……” 许久一会儿… 几只大腕,被竹筷夹来的菜rou,逐渐填满。稍作包裹,放入竹篮。 提着篮子,他就走了… 自始自终,曹阁主没正眼看过任何人一瞬。此刻也一样,只是留下了一道冷漠的话语,回荡在漆黑的经楼内…
“先生说,客房没扫,不嫌脏就去睡吧。” 话说完,高大的背影,便隐入黑暗中去。 “……” 客房没扫,不嫌脏就去睡。这句话往白里说,就是山上那位老人,默许了夏寻可以在山上留宿一宿了。 这话,本应值得一阵庆幸。可是本应庆幸的两小人儿,此刻怎也笑不起来。只因,这话说得太冷漠了。 “这是怎么了?” 待到那经楼内的回声,完全消散。夏寻才把目光转移到刀师傅的身上,淡淡问道。 “还能怎么样,看到你心烦憋…” “……”夏寻无语。 刀师傅收回了目光,端过一坛米酒,大大灌下几口,叨叨两句:“谁见了你不心烦?我更心烦,真欠揍…” “刀师傅,别再闹了好不好?” 见刀师傅突然话风急变,把矛头指向夏寻。芍药顿时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斥说道。 只不过, 事实,似乎并非如此。因为,这次刀师傅的脸上,并没有露出嘲讽或鄙夷的神色。放下酒坛,他两眼凝视着夏寻。 “我没闹,我是说真的。看到你,我真的很烦。” “我知道。” 话音刚落,夏寻立马应到。 “那你可知道缘由?” 扫视一眼桌上所剩无几的全牛宴,夏寻淡淡回道:“你是前朝御膳司的后人…” 对于这个回答,刀师傅并没有感到惊讶,凝视依旧:“所以,你真的让我很心烦。” “……”再无话。 无奈, 手指刮了刮鼻梁骨。 刀师傅这话是一语三关,说的是他自己,同时也是在说离去的那位曹阁主。还有二十年前的那一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怨情仇… 拈瓷杯,一口泯尽花茶。 “那,阁主又是哪位的后人?” “哎…” 油腻腻的大手抹了把油腻腻的脸庞,刀师傅长长地伸了个拦腰。装出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 “我困了…” 说罢,甩甩衣袖,起身便离去… 很显然,刀师傅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同时可以看出,他的心里,似乎真的很烦。因为,按他一贯的脾性,即便是不想说,也总会对着夏寻,指桑骂槐地叨叨半天,才肯罢休。而非如此干脆地,编出个理由来,直接选择离开避谈… 月光光,照地堂。 呱呱小蛙,找到了和它一样呱呱不停的伴侣,从而呱呱的蛙声在大山竹林间,一波接这一波,连成一大片。 让本来就心烦的人儿,听得更烦心。 呱噪的蛙声送走了刀师傅。 此间只剩两小人… “哗~” 纤纤玉手,执起茶壶,满上花茶。 “你真想知道么?” 看着闷闷不乐的夏寻,芍药不忍地幽幽说道。 “会让你为难的。”夏寻淡淡说道。 “不会呀。” 芍药微微一笑,好似想要保持脸上的平静。 “算了,你别说。” 芍药的伪装,夏寻哪能看不出来。即便看不出来,想也能想出来。连刀师傅都不想说的事情,让芍药去说,这不让人为难才怪呢… “你不想知道?” “知道又有何用?我爷爷欠下的债太多了…” “理不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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