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刘明的故事(2) (第2/2页)
不过,他毕竟是有知识和文化的人,他看的要比刘明他们远一些。现在他可以从泡豆芽、收银员开始,一个月两个月甚至于半年以后呢。说的更长远一些的话,一年两年以后呢,难道他也要像刘明一样不断处于变换工作的焦虑中吗? 这样的经历除了能够证明一个人阅历丰富和对于生活的顽强态度以外,对于他在社会上的生存技能的提升微乎其微。 在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面,正清需要做出一个多少脱离自身实际的选择。他曾经想过,为了生存他可以选择去洗碗刷盘子,去做那些他可能从来都没有接触过,也丝毫没有技术含量的事情,但是当他面临这一真实选择场景的时候,他的想法竟然发生了变化。 到底是为什么呢?内心的清高和自尊心吗?不是;是他对于这些工作的不屑吗?也不是;是他吃不了苦吗?更不是。从小到大他所经历的一切,都可以证明他是一个多么踏实和能够吃苦的人。 两个人聊的很开心,在正清的帮助下,刘明把房间里面认认真真的打扫了一番,充满怪异味道的房间至少从表面看来确实干净整齐了很多。两个人休息了一会后,刘明带着正清去外面的摊位上面简单吃了点晚饭,紧接着就提着进回来的袜子来到了车站附近的公交站点旁边。 这里摆摊的场面分外热闹,这些人都是等着城管下班后才出来的。各式各样的小件商品,小到头上的发夹、皮筋、袜子和手套,大到衬衫外套、运动鞋,甚至于当下最流行的羽绒服,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所有的人都挨着公交车站的黄线一字向的摆好自己的商品,然后就坐在装货的袋子上、小板凳上开始吆喝。只要是从车上下来的人,即便不朝这边看,也要跟那大声的吆喝。这些人说顾客那都是用嗓子吆喝出来的,对于那些在这里盘踞多年的高手来说,只要顾客能够朝他这里看一眼,他就有把握把东西卖给他们。 当然,在这里干的时间久了,来自这些汽车尾气也没有少吸。但是,这些他们不在乎,虽说汽车尾气吸进人体不好,可是吸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咋的啊。 最靠近公交站的地方已经被别人占据了,他们在两边穿来穿去,最后选了一个比较偏的地方。在刚才找地的过程中,他们两个也看了,卖袜子的人真不少,而且样式和款式都和他们的差不多,当然他们也看到了这些人卖的价格。 刘明笑着跟正清小声说,我们的地方偏,从这里过来的人少,所以我们的东西要更便宜一些。其他人都卖一块一双的袜子,我们只卖八毛,这样我们也赚不少。他点点头同意了刘明的想法,如果生意好的话,每双少挣点,多走一些量也是一样的。 他们刚摆下来时间不长,就有人过来问他们了。无非就是嫌他们在这里卖了袜子,说这里生意不好,袜子特别难卖怎么怎么的,还要给黑社会交保护费。正清知道这些人怕同行竞争,所以看他们第一次来吓唬吓唬他们,好让他们早点卷铺盖走人。 他们没有理睬那些人的话,把自己的东西摆好以后,就坐在摊位后面等着人来。那些人看吓唬他们也没有什么用,就说着酸不溜秋的话走开了。后来确实有黑社会的人过来收保护费,不过别人不叫保护费,别人叫管理费,他们也不管谁是新人谁是老人,不管谁卖什么东西,只要是在这里摆摊的都要交钱,五元一个晚上,所有的人一个标准。 正清从兜里掏钱交了管理费,刘明不让他掏,他没有同意。晚饭是刘明掏的钱,这个钱他应该掏。他知道这个钱是不得不缴的,这是属于地头蛇的钱,不交没办法做生意,还可能被那些人找人来收拾一顿。 每趟车都会下来不少人,这些人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都是一副匆匆赶路的样子,很少有人会有兴趣看路边的夜摊上摆着什么东西。两个人刚开始还充满热情的招呼吆喝几声,但是人流都是朝反方向走的,根本都不从他们这里经过,很快他们就泄气了。对于偶尔路过的人,两个人重点吆喝几句,其他时间两个人就坐着聊天。 等到晚上十点多的时候,其他人都陆续开始收摊回家了。两个人回到家里,其他人还没有从外面回来,简单洗漱之后,他们就上床睡觉了。这是正清半年之后,第一次在床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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