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红颜误终身_第六十三章 也许分开就是一辈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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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三章 也许分开就是一辈子 (第3/3页)

,我突然想起这些年,教习夫子同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便是:男人之所以为男人,最重要的便是他有当担。而这种当担,便表现在男人于两难之间的取舍,是舍生取义,还是背信弃义,尽管抉择艰难,却能显示男儿本色。

    而我在云枕与龙宫之间来来回回千万遍,却始终无法做一个决定。无论取哪一个舍哪一个,最终的结果,都令我生不如死痛苦不堪。

    父王说,这才是成长。当我最终做下决定并且坦坦荡荡时,说明我已然成为一个真真正正的男人。

    我没有对父王说明云枕的身份,只告诉父王,即便我抛却个人情感不谈,如若我的不出现会教一位妙龄女子终身孤独寂寞生命堪忧,而在一人与千千万万人之间,我又该如何选择。佛说众生平等,当我在这平等中难下决断时,我又该何去何从。我要用怎样的理由去说服自己,在同样平等的生命之间,取得一个而舍弃另一个?

    我可以为了家族牺牲我的爱情,可是我凭什么为了我的家族,而不顾她人的安危。云枕有什么错,要在我的大义凛然中,作为我成长的牺牲品。这对于她,难道就是公平?而我在做出这样的选择时,又怎会坦坦荡荡?

    太多太多的疑问令我困惑,而我的咄咄相逼,也教父王陷入了沉思。父王一向宅心仁厚,常言万物有灵,不可轻易摧残。如今身处两难之地进退维谷,他的内心,想必也在挣扎。

    许久,他道:“离九月初九还有三日,倘若我放你离开,为了使命,你可否在三日内准时回来?”

    我郑重点头:“三日之内,无论我能不能救下那位女子,我必将回来完成我的承诺。”

    “好。”父王的手重重搭上我的肩,我从心中生出一种责任感,或许那一刻,我开始渐渐明白,作为龙族继承人,我必须要舍弃一些对我来说尤为重要的东西,比如爱情。

    我日夜兼程赶往终南山,却再不曾寻到云枕的身影。那一刻的颓废与失望,令我难过的几乎站立不住。我早该猜到的,我被父王禁锢了将近三月,三月中,能发生多少意想不到的事情,云枕又怎会傻傻的等在终南山上,等一个负心汉的消息。

    可是我分明吩咐谷岩给云枕带了话,即便云枕被鲛人一族抓回烟雨雾泽,可是此事关乎她的性命,她也一定会想方设法告诉我去往烟雨雾泽的途径。

    果不其然,当我在终南山上搜索无果正欲下山打听云枕的消息时,从终南山茂密的森林里,忽然飞来一支锋利的箭,堪堪从我眼前飞过,我微微偏身,伸出手指接住箭身。箭头处是一纸书信,告诉我如果想救云枕,便要先用鲛人一族的涤仙之水封印法力,方能跟随族人进入烟雨雾泽。我依照他们的意思,在终南山后山水洞中取出他们放置的涤仙之水,毫不犹豫仰头喝下,不消片刻,便觉四肢乏力如同手无缚鸡之力的瘦弱书生。此时从洞中阴暗处走出来两位戴着面具的人,将一条黑色丝带缚住我的眼睛,搀着我走出山水洞。

    我们腾云驾雾,我能感觉到风从我的耳边匆匆吹过,我用心记下出洞口前后左右的方向以及行走的时辰,希望能够记住去往烟雨雾泽的路。我们走了很久,我下意识觉得,烟雨雾泽是个远离六界极其偏僻的地方,也许那里人迹罕至荒无人烟,也许那里,除了鲛人一族,再不能有旁的生物在此处生存。

    终于落下地来,似乎是一片柔软潮湿的土地,我的脚踩在上头,如同踩在轻缓的棉花上,十分舒服。越往里头,越能感受到空气中夹带着细腻的水渍,脚下哗啦啦一阵水响,似乎在穿过一片浅滩。而我伸出手臂,能够隐隐约约碰到两边的树叶和似乎娇嫩的花朵。我的法力被封印,无法准确的判断,可凭着多年修炼仙法的能力,我感觉,我离一股强大的气流正越来越近。那人内力醇厚,我身子虚弱,在她强大气流的压力下,几乎要瘫软下来。我借着牵引着我的人的手臂,强自镇定着。

    走了很久的一段路,途中能闻得花香听得鸟语,空气中的气氛和谐而安然,似乎是人间仙境。当他们无声的放开我的手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时,我想我已经到了,那股深厚的内力就在我的正前方,想必她就是我今日要见的人。

    我伸手摘下缚眼的黑丝巾,在不算亮堂的陌生的环境里渐渐适应,慢慢睁开眼,却因为惊讶而忘了呼吸。

    眼前情景,大约此生也不会忘记。

    此刻我正立在琉璃般晶莹剔透的水面上,我能瞧见水纹自我脚下一波一波漫延而去,五彩斑斓的即便我在东海龙宫也不曾见过的各种水生物,集聚在我的脚下,好奇的抬头望着我这位陌生的来客。而四周门墙屋顶皆是由高大浓密的树木自然生长而成,它们枝叶交缠紧密连接合抱在一起,顶上藤条丝丝缕缕垂沿而下,一路各色小花将藤条打扮得精美如画,裹着藤条蜿蜒而上,星星点点隐匿在郁郁葱葱枝繁叶茂中,远看仿佛绿意盎然的天空开起了花。

    粗壮的树干形成天然的围墙,旁枝错节中零散幽光忽隐忽现,细细一瞧才发觉那幽光是栖息于树上不死鸟的双目。偶有一声清响,林中不死鸟便扑棱棱一阵挥翅,消失于林中僻静处。

    因鲛人一族天生喜暗不喜亮,喜水不喜干,所以烟雨雾泽处处林木翠陇遮住日光,零落光影侥幸透过重重叠叠枝叶交错,使得烟雨雾泽如同拢在袅袅薄烟中的水墨丹青。

    而我的眼前,由藤蔓交缠形成的宽大座椅上,一位头顶皇冠身着彩服的年轻女子正正襟危坐面容严肃的看着我。此时偌大厅堂中众多随侍一应排开,个个低眉顺眼,听不见半分嘈杂的声音,由此可见鲛人一族严谨的作风与严格的治理策略,不禁隐隐为云枕如今的处境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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