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屡教不改 (第2/2页)
当陈书生再次提起他唱歌一事的时候,张强终于彻底爆发。他再也不想每天扮贼一样的活着了,自己就唱歌一个爱好,就连这唯一的兴趣都要剥夺,我是这间宿舍的主人,并不是犯人,你们凭什么要我不准这个不准那个的... 一个人,如果接受了自己的一个小要求,那么自己在此基础上再提一个更高点的要求时,这个人也会倾向于接受,我们把这叫做“得寸进尺效应”。正当陈书生在这种得寸进尺效应里乐此不彼时,张强却突然暴起,一朝撕破脸皮。 陈书生向来有早睡早起的习惯,即使自己的宿舍生意已经走上轨道,他也是早早就躺在床上。 就在他迷迷糊糊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丝极小却又清晰入耳的歌声绵延不绝,陈书生烦躁之际,困意渐无,他侧耳静静听来,那声音竟是张强的歌声,是张强把自己的歌录下来以后用耳机在听。很显然他的耳机属与劣质产品,睡在数米开外的陈书生竟也能听得清清楚楚。那是一首陈书生没有听过的歌,歌声词不达意、调走极端,如噪音般令陈书生心烦意造,久久不能入睡,陈书生怒从心头起,瞬间拍案而起,对着张强大喊一句:“张强,能不能把你声音弄小一点呀,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唱歌是没什么错,听歌也没什么错,但吵到别人就是你的不对了,有些人唱歌要钱,但有些人唱歌要命,而他恰巧就属于后者。你唱歌也好、抽烟也罢、做运动、不讲卫生什么的,其实我们都管不着,但是只要打扰到我们,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张强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似是勉强挤出一段话:“卧槽,我已经把声音调到最低,你还想怎么样,你简直是在骨头里挑刺”。 其实张强说的不错,那声音的确很小,如果陈书生是在做其他事情,或许根本就听不见,但陈书生没做其他别的,他是在睡觉,那声音便犹如闯入耳边的一只苍蝇,声音不大,却足以吵的人心烦意乱。陈书生怒不可歇,大声骂道:“废话,骨头里有刺就得挑出来,不挑出来岂不痛死了。你声音大到掀翻天花板我听不见也管不着,但你声音再小,不还是让我听见了,现在都几点了,还让人怎么睡觉呀?” 张强脸色一沉,指着陈书生的床位大声骂道:“我顶你个肺,你瞓唔瞓得住关我屁事,我做啲咩事,仲要考虑你嘅感受呀?你有冇谂过我嘅感受吗?rou你老母!” 陈书生此刻脸色极为难看,自己可不是那个初来乍到的菜鸟陈书生,而是浸yin广州话六七年的老手,除非极为偏远的地方方言,陈书生早已对广东话已经到了听力无障碍的阶段,张强的这番话无疑是向陈书生宣战。
陈书生气急,从床上跳下来指着张强欲语还休。一旁看戏的严景俊和卢启荣连忙拉住陈书生,免得他一时手快两人打起来。 张强一脸得意的看着陈书生,自以为自己骂了陈书生他还听不懂自己说什么,岂不是占了很大便宜,于是眉毛一挑继续骂道:“指咩指呀?有嘢讲就话,冇声出唔好阻住老子听歌,扑你个街...” 陈书生气极发笑,仍旧指着张强不紧不慢道:“你没有资格让我自降身价说脏话骂你!”说完,陈书生再不理张强,一把推开严景俊和卢启荣翻身上床,塞上耳机催眠自己。 张强见陈书生狼狈离开,嘴里骂一声“丢”便又带上耳机,还故意把声音调到最大。 激烈的爆发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一夜无话,夜深人静时,宿舍四人各怀心事依次睡下。 次日早上,陈书生早早去吃早餐,因为睡眠治疗不好,早上竟是被闹钟叫醒的,伴随着早起而来的,是一阵阵的头疼。陈书生草草结束早餐后回到宿舍,严景俊和卢启荣尚在梦中,唯有张强一人面对这电脑屏幕做神仙——抽烟!陈书生刚想提醒他戒烟的事情,可转念一想昨晚他的所为,便不动声色走到他面前,一把抓起他面前的烟灰缸丢出宿舍外。 玻璃制品的烟灰缸应声破碎,看着张强愤懑的发红的眼睛,陈书生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顿道:宿舍是集体地方,你若是想抽烟,去厕所,去阳台,去别人宿舍,去哪儿我都管不着,但是不准让我闻到烟味,不然,你有多少烟,我全给你扔了。 张强自知理亏,这事情闹到哪里自己都说不过他,他也不多废话,只是握了握拳头,瞪了陈书生一眼不满道:“你好嘢!”,言罢再次点燃一根烟,转身进了厕所里面。“嘭”的一声,张强便把自己狠狠反锁在厕所里,关门的声音很大,陈书生第一反应便是去看睡梦中的严景俊和卢启荣二人。良久,那二人皆没有动静,就在陈书生无奈的时候,一声轻叹幽幽传来,陈书生抬眼看了看睡在上铺的卢启荣,那叹气似无奈、似愤怒、似无语。陈书生无奈摇头,他缓缓朝厕所看去,没过多久,厕所的天窗处便开始冒出缕缕烟雾,被风一吹便消失殆尽。 陈书生见罢,不禁哑然失笑,当众抽烟其实与当众放屁无异,都是成全了自己恶心了别人,而且相当程度来说,当众抽烟要比当众放屁可恶的多,放屁大多是无奈被动,抽烟却是主动而为,而且还会给别人的身体健康造成威胁,这种事情可以说已经上升到了有没有教养的程度。而张强刚才的行为,在宿舍点燃烟头先抽一口后再出去,那和放了一个屁赶紧躲开又有什么区别? 陈书生自忖不敢对他要求太多,宿舍非久留之地,于是他只好拿着书本去其他宿舍看书。和其他同班同学偶有闲聊,便会和对方吐槽张强的所作所为,意料之外的是,竟然很多人都和陈书生一样觉得张强是一朵奇葩,他们纷纷对陈书生抒发同情的时候,都还暗自庆幸自己不和他一间宿舍。 原来,在张强沉迷于在宿舍一展歌喉的时候,曾因为歌声难听惹怒了一众隔壁宿舍的同学,但很多人鉴于敢怒不敢言,便纷纷在陈书生面前吐槽,然后知晓陈书生与他交情莫逆,便央求陈书生去劝谏张强。很多人对张强不满,他不知道,很多人找陈书生去述说他们的不满,他也不知道,等到陈书生去转述他们的不满时,张强一厢情愿的以为,是陈书生,是陈书生对他不满。他和大众的矛盾逐渐演变成了他和陈书生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但凡大学宿舍,同学们来自五湖四海,有些小冲突也在所难免,但总有一些奇葩会令人措手不及,就在陈书生忍无可忍的时候,严景俊在身后默默的走进陈书生,告诉他一个方法。 严景俊之所以不和张强正面冲突,并不是不敢说,而是不想说,因为他和其他人都知道和张强这种人正面冲突会惹得自己一身sao,结果就像陈书生的处境一样。他默默你的走到陈书生身旁,喃喃说道;“书生,惹不起总躲得起,不如让他就去找辅导员,让辅导员给他换一间宿舍吧,他要是走了,我们整一层楼就都清净了。” 陈书生瞥了严景俊一眼,心忖:你妹的,还不是你惹出来的。即使这么想,但陈书生还是明白,严景俊虽然存了心机,但罪魁祸首依旧是张强,若非他有诸多习气、百般毛病,自己也不至于和他闹到这个地步,就算严景俊不提起,这些祸愆也总有出头的时候。于是问严景俊:“你确定这样可以?你试过吗?” 让他换宿舍是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虽然张强的毛病会转移到其他宿舍去,但陈书生却不关系,只要能转移这些风险,对自己对宿舍都是从根本上解决了问题。换宿舍,无疑是最好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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