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笄礼、婕妤、天子 (第2/2页)
——苍翠欲滴的…… 眨了眨眼,兮君举起用红绳挂在自己颈间的玉饰,满眼疑惑地望向外祖父。 “这是照瓠瓜的样子做的。”霍光拿起那只玉饰,在外孙女以耳语的声量轻声解释,随后示意兮君注意自己的动作。 左手捏着下面的大球,右住捏住上面的小圆球,缓缓拧转,转过五圈,两个圆球便分开了,兮君看到大球中装满了青色的汁液,不禁好奇,便想伸手试探。 “不能碰!”霍光立刻将左手伸远,待兮君收回手,才低声问道:“记住了吗?” 兮君点头,随后便看着霍光将两个小球重新拧到一起,郑而重之将玉饰放入衣领内。 霍光握着外孙女的肩,盯着她的眼睛,认真交代:“这东西贴身带着,片刻不能离身。记得吗?” “记得!”兮君细声答应。 “兮君,禁中不比其它地方,我也罢,你的父祖也罢,都不是一定能保护你,你要学着保护自己。”将兮君在怀中,霍光细细地交代,“当然,我们会尽力保护你,但是,若是有一天,谁都不能保护你了,这样东西……便是你最后的保护。”看着外孙女懵懂不解的样子,霍光轻抚她柔顺的额发:“不懂没关系,贴身收好,不要让别人知道。以后,你会明白的。” “噢!”兮君点头,将外祖父的话全部记下,即使其中大部分,她都不明白。 “用膳吧!”霍光轻笑,摸了摸她的头发,示意她继续用膳。 ——她还太小,什么都不明白啊…… ——她不会明白,她的入宫意味着什么……
——从她入宫的那一刻,她便是上官家对付他的筹码。 ——她将再也不在他的保护之中! ***** “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 三加、酌醴、三醮之后,霍光东面而立,郑重祝辞。 兮君面向南立于西阶之东,圆髻上簪着荆、角、玉三种长笄的,身着玄衣纁裳。 “爰字孔嘉,髦士攸宜。” 旭日初升,那一身沉重的礼仪服饰下,兮君一脸郑重,却更显稚嫩。霍光心中忽然一阵刺痛,却不能不将笄礼的最后一步完成。 “宜之于假,永受保之,曰颀君。” ——硕人其颀,衣锦褧衣。齐侯之子,卫侯之妻,东宫之妹,邢侯之姨,谭公维私。 ***** “婕妤宣下?” 杜延年接过霍光递来的奏记,只看了一眼,便失声惊呼,却见霍光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不由干笑两声,双手奉还奏记,轻声道:“入宫即有婕妤宣下,看来中宫必是将军外孙了。” 霍光没有接那份少府呈上的奏记,示意杜延年放在漆几上,自己扶几起身,在书房内来回踱步。 杜延年端坐在独榻之上,看着霍光明显的烦躁不安的举止,不需多想便明白原因:“将军不欲外孙为中宫?” “现在还由得了我吗?”霍光停步反问,不满地瞥了一眼明知故问的亲信,“再说,既然入宫,兮君当然要做皇后!” 杜延年拱手为礼:“那么将军为何如此?” 霍光被他一问,怔忡片刻,却笑了,转身回到漆几后,在四方漆秤上坐下:“我为何如此?知道吗?我的军司马,这是掖庭令谒骀荡宫后少府所上的奏记。” “这是县官的意思?”杜延年不由凝神,“不是长公主的意思?” 霍光摇头否认——他还是相信张贺的判断的。 杜延年思忖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霍光的担忧:“将军可是担心,县官对辅臣主政心有不满?” “难道不是?”霍光淡笑,“上官桀摆明姿态,全力支持县官,县官此举……投挑报李?” 杜延年皱眉:“将军多虑了,大司马掌内朝,兵符印信皆在将军之手,便是县官又能做什么?” ——连皇帝六玺都在霍光的手上,有必要如此吗? “再看看这个。”霍光又递给他一份奏记。 “骑都尉?”杜延年凛然。 ——骑都尉秩比二千石,属光禄勋,监骑诸郎,权位甚重。 “上官安为羽林令也三年了,迁为骑都尉……”霍光轻笑,“驳不得啊……” “将军……”杜延年思忖着言道,“或者,这是上官家的意思。” 霍光沉默片刻:“有区别吗?” 注1:弱息,对自己女儿的谦称。 注2:瓠瓜,葫芦的古称。 注3:笄礼没有明确的程序,所有对话、程序都是易楚根据改编的,请勿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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