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天台上的陪护工(20) (第2/2页)
得的青年收藏家。” “你好!幸会!“ ”你好! “阑珊,这位是我妈的主治医生,官医生!”虽然跟阑珊说过贵红,但是出于礼貌,我又重新介绍了一遍。 ”我同事她们昨天在办公室里说有一大美女去咱医院了,眼睛看起来特别像明星周迅。我当时没得看到,后悔死了。刚才我在窗外面一看,果然名不虚传,你长得太像周迅了!而且,你们俩也般配,隔着镜子看就像视频里的夫妻似的!”贵红张口就甜蜜的夸赞阑珊,话里还隐含着说我跟阑珊明显一对,这倒是让我一时不好辩解。 “谢谢贵医生夸奖!你也特别漂亮啊,而且气场强大,气质精雅高贵,简直就是港星王祖贤的翻版。”阑珊也不迭的交口称赞贵红,仿佛两人就像认识的好姐妹似的,一下子就好上了。正是应了那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让我不免感慨,有的人,只需和你对视一秒,就注定会与你好一辈子;而有的人,即使你委身一生的时光,临死也只能落得分道扬镳。 我们三人漫步在红河边上,我讲起了大哥工富的死。然后细心观察贵红的反应。贵红说第一次听见我具体说这事。愿闻其详。 那个晚上,我没有告诉大姐和阑珊,主治医生官贵红的父亲与大哥之死有这密切关联。 第二天,贵红给母亲又做了一次咨询。这次她们谈的时间较长,大约两个小时。 出来之后,贵红建议我给母亲观察两天。 帮母亲挂了号,去疗养病房进行观察。 医院分为住院部和疗养中心,住院部一般是短期的,一两个月这样,分为不同卧室,而疗养中心则是半年以上。 疗养中心是一位地产企业家捐建的,依山而建,能够容纳二百多个病患。一百多间房。每间房住两位。
里面种满了无忧花和美人树,也就是学名叫美丽异木棉,这个时候开始开花了。 在医院vip疗养室里,陪护着母亲,我让改革姐先回去。 母亲非常惊恐于周围的世界。后来终于安详的吃饭。 那一晚,我难以入眠,自从知道哥哥之死与贵红的父亲有关,往事便一幕幕出现,为何她那时要靠近我 我走到了三层住院部的天台上,看向外面的风景。 我接到金婵娟的电话,问我在干什么。我告诉她,家里有点事,正在医院。她问我到底是什么事。我说带mama出来做检查,出现幻听。她说,精神障碍吗?我沉默了一会,说了一声对。她说带mama来BJ吧,这边好照顾。我说先看看,到底该怎么办。另外,我得延长假期。她说,好的,我让公司的人安排一下。然后又聊了一些她在法国的近况, 婵娟打来电话,声音里十分气愤。 金婵娟公司股权之争,遭遇公司管理层总经理联合几大国际财阀的联合攻击,野蛮人入侵。她母亲以及她的董事位置不保。 公司的员工和高层站在同一线上。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婵娟镇定地说,这场仗只能赢,不能输。不能让人欺负我年纪小。 我说,需要我做什么,她回道,两手准备,一是狙击,一是转移。回到BJ建立中国中心,把战略转移到中国来,即使他们获得那边胜利,我们可以使个金蝉脱壳,让他们接收一个空壳。 现在,我需要你带领团队,给我研发新的产品,快速占领市场。 然后问我关于母亲的事,我说正在医院进行观察。她说,这事我回来安排。 方才依依不舍的挂了。 这时走过了一个女孩,她叫白露。 她说她带母亲来住院,这已经是第四次了。她母亲瘦骨嶙峋,就几十斤,不治也不好,治了也没希望,两人坐在天台上,聊起费用,一个月需要一万多,而且农合报销最多也只能一半,跟城镇居民不一样,很多都需要自己出。刚大学毕业,房子都还没有。去广州工作,工资的大半都拿来给母亲买药吃。也没做什么,就是吃药,和做检查。每天就几粒药而已。正说着,医院医生叫她去照顾母亲吃药,她便走了,说下次我还在的话有时间聊。 住院大楼灯光已经熄灭,院子里棕榈树安静的站着,已然夜深人静,我一个人平躺在天台上,白日的余温尚在,望着繁星点点,几朵浮云飘过天际,故乡的月亮是如此的近,但又是如此的远,我伸手抓不住,也够不着,只能如此静静地看着,楼下的蝉鸣声随着微风时断时续的传来,终于没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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