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歧_尖刀见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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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刀见血 (第2/4页)

稳击败朕的把握。不过火攻是对付大阵最有效的方法,就算火油再紧缺,青川人恐怕也会想尽办法再来几次烈火燎原。等火尽烟灭,朕就只能乖乖挥军进赤勒城了。”

    “之前只想到伯河会借着北风这等天时,却没想到用起火攻来完全不顾及声名道义。”舒洵面有悲戚道,几万子弟兵葬身火海,他一介文臣再能谋划也起不了任何作用。然而思绪之余他竟是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灵澈的意思,明武帝的语气里没有悲伤愤怒,只有着一分绝然。

    “陛下是说君将军此番出击,是要破坏敌人那些纵火物资?”

    灵澈没有回答,舒洵看不明白眼前帝王的情绪。

    “可是…大火阻隔,君将军手下只有几千人马…”舒洵不敢往下说,战场上瞬息万变,任何意外都会让遭受沉重打击的沧澜雪上加霜。

    灵澈还是沉默不语,舒洵终于从他的眼里寻觅到了疑惑。

    “就为了交情二字,你就真的愿意为了朕的大业而死么?”舒洵的确猜不到明武帝心中是何滋味。在很多人看来君天离在抗命,在无视圣意。可是没人想过君天离这种举动是为了什么伯河祭出了毒辣的手段,这个时候若是沧澜无法招架防不胜防的火攻,接下来一仗又一仗该怎么打呢?

    他君天离又挑了这个担子,像是帝都政变那一天里他用血rou之躯挡在了杀手李元煞一样。

    而他轩辕灵澈也站到了同样被效忠保护的位置,同样的手中握有改变战局的王牌,却要隐藏到能定胜负的那一刻。

    “陛下,我们要不要给君将军支援。眼下舒洵掌控的力量,已经足够击退敌人!”舒洵跪下请命,他一介文臣,说出这种有能力终结战争的话实在有些滑稽。

    灵澈不觉得滑稽,他死死盯着跪地的丞相道。

    “朕要的不是这支军队的退却,朕要的是青川的灭亡。”

    “下去吧,除了他之外,一切计划都按原定。”

    “是”舒洵俯首应命,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在心里又不动声色的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那颗原本柔软的心如今越来越硬,那股帝王的血液,却燃烧得更猛烈了。

    舒洵知今日只能做一个看客,他跪安之后便要离去,而明武帝从桌案上起身叫住了他。灵澈翻起案上玉杯,抬手斟酒。杯满七分之后笑叹一声道。

    “替朕送一杯酒到前阵,若是赶不上了咱们的将士出征,就替朕将这杯酒撒进土地里去。”

    “是。”舒洵接过杯壶而去。唯留帝王一人在帐中出神。复国之路上所有成败全然压在灵澈的身上,到今天,最难的不是见证输赢,而是这过程里不断取舍的煎熬。

    外边风焦烟燎,不知何日才得见真正的盛世太平。

    北境战场青川一方,另一个人心中同样的煎熬。这个人就是总揽联军的大都统伯河。

    柳浅站在他身边,同样的煎熬。下方复命的一众将领,脸上都是带着敬畏。

    就是眼前这个不过而立之年的男子,把沧澜军第一战壕顽固的敌人以极为惨烈的方式送到了地狱。

    “我说…你倒是说一句话啊。就这么铁着脸站这里快半个时辰了。将军们都等着你的命令呢。”柳浅终于第三次说这句话,这次的声音比前两次大了不少。

    “说什么?”

    就在柳浅以为伯河还要装聋作哑的时候,大都统才轻描淡写的看了监军一眼。柳浅看伯河眼中那别样的情绪,一时间也不知道开口说什么。

    北境唯有狼烟烈火,今日战事应当就到此为止了。既然伯河不肯开口,那身为监军的柳浅不如自己代他下令。

    “我终究还是束手无策,做了老师同样做过的事情。”柳浅往前走两步,忽然听到身后那个男子叹息了一声。柳监军回过身来,他明白伯河口中说的什么。

    前任青川军大艾陌曾修建雪龙江七城,大火焚河毁灭了鼎盛时期的整支水师舰队。

    人说那是无比黑暗血腥的一夜,大都统艾陌备感良心煎熬卸甲归田,十余年后,他的得意门生同样站在了青川军最巅峰的位置,制定了同样让人敬畏的战术。

    只是兵者有道,在正面厮杀之时一下子活活烧死了几万人,恐怕再冷血无情的统帅也会为自己的手段而惊心。

    “如果你想卸甲归田,现在可不是时候。”柳浅沉默半晌道。“结束这场战争,你就算杀再多人,也比不过你造福的人十之一二。”

    “这里真的是尽头么?”伯河呢喃道。

    “这里过去还有澜州郡城,还有临云关还有永兴城。在我们身后还有起义军,还有造反的奴隶。”

    “还得杀多少人?”伯河盯着柳浅眼睛问道。青衣文士不退不让略带狠戾的回答。

    “那就都杀了。杀到社稷稳定之时。”

    “社稷稳定…”伯河冷笑道。“就靠元老会一群上不匡主,下亡益民的家伙?我替他们打天下,可他们真的能坐得稳么?”

    柳浅倒吸一口气回头冷看埋首站着的一干将领,伯河这话实为大逆,只要有心之人听闻,那么不管这位大都统有军功有多么深厚,恐怕日后都难免遭到元老会无情的清算。

    这一刻柳浅似乎忘记了,自己就是首席元老忽安帐下的幕僚。他第一时间关心的竟不是伯河忤逆,而是任何可能危及到这位大都统安危的问题。

    “我真不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柳浅看那一干将领离得尚远,经历惨战之后似乎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二人身上,这才对着伯河摇头继续道。

    “和我比起来,你倒像个书生。”

    “我只想当个农人…和老师一样。只不过老师说战火不休,一年收成连赋税都凑不上,这才让我从了军。”伯河一句话让柳浅闷住。手握百万雄兵的青川大都统竟是说出这么一句话可笑的话。可就是这像是玩笑的话,让柳浅看到了一个破碎山河里年轻人的无奈。

    “等你完成了你老师的宏愿,或许有机会改变你想改变的事情。”柳浅叹道。

    “不管如何…你都必须先了结青川沧澜这二十年来化不开的仇恨。”

    “你可是沧澜人。”伯河看着柳浅道,他何尝不是看不清眼前这个渐渐成为知音的男子。究竟是什么,能让他对青川这样效忠,对这场战争的胜利如此执着?

    “不用想了…”柳浅似是看穿了伯河的想法。“我其实和你抱着同样的信念,想着不论是谁一统天下,总比这支离破碎的苍歧要让人觉得安宁。只不过最开始看到青川更有希望,这条路才一直走到了今天。”

    这些话在柳浅心里藏了十多年,今天终于对着一个青川人堂堂正正说了出来。伯河眼里闪过一丝赞许,随即笑了起来。

    “传令收兵吧。让士兵们休整一番,今天夜里,柳监军可愿来伯河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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