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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尖刀见血 (第4/4页)

死亡。

    万条锁链颠簸作响,铁甲洪流与沧澜利剑的队伍即将碰撞。

    君家军极为熟练的丢弃了缰绳夹紧了马背,精巧的银色手弩整齐划一的端到了手中。

    扣弦声接连不断,银色弩箭攒射而出。

    山阵骑兵似是紧张了略微散开一些,见到那堪堪两个巴掌大的小弩,又瞬间轻视起敌人远程攻击的力量。

    事实告诉他们这是一个很大的错误,第一轮攒射就让山阵骑兵倒下了一片。他们引以为傲的重甲在那银色弩箭的穿透力前竟薄薄的像一张劣质的宣纸。

    只要战马不死,就算是山阵重甲的尸体也不会坠下马来。旁边的骑兵伸手拉过死者身上的铁环,竟是把失去主人的战马稳在了冲锋的队伍之中。

    青川人笑成山阵骑兵人人只有半条命,却也人人有着两条命。

    倘若马死,则人亡,倘若人亡,披甲的战马依旧是亡命的铁蹄。

    两轮攒射过后,沧澜军别起了手中的银弩,并非是距离没有给他们射出第三箭的机会。而是日复一日的训练奠定的习惯。三箭连弩,在近身交战之中必留一箭。这是暗器,也是面临随时需要突围的准备。

    沧澜军前排收弩的一刻,为首的山阵骑兵厉喝一声,身后战士同时举起了手中短斧,那姿势之后并不是短兵相交前的蓄势,而是毫不保留力道的投掷。

    还击终于开始了。

    飞斧如蝗,破开了山阵骑兵和君家军面前咫尺的空气,似乎北风都不及飞斧的速度,被利刃逼开道来。

    杀得起兴的君家骑兵自然不会被眼前万斧飞腾的阵势吓住,他们手中的狼牙短棒是格挡的最佳利器。不论是长矛还是羽箭,都挡不住他们轻描淡写地一扫。

    可许多人都低估了那迎面飞斧蕴藏的力量,也没有在意到那旋转的斧身其实很难让人寻觅到格挡的破力点。

    于是这一次轮到一直毫无阻碍的君家骑兵吃了闷亏,冲在最前的骑兵接二连三的被飞斧打在了身上的实处,他们虽然穿着防御力极好的银甲,可是斧上纯粹的力道依旧把人打得身形紊乱,更有不幸者,直直从马上摔了下去。

    着了道的君家军不由收起了轻敌之心,在两军对冲之前齐齐提了几分气。

    “杀!”两方骑兵同时喊起震天的口号,代表着苍歧陆军最强大武力的两支骑兵洪流终于撞到了一处。

    狼牙短棒直取人首,玄铁马刀横劈胸前。双方举起兵刃的一刻,竟如出一辙爆发出了一种不留余地的凶悍。

    君家军胜于人,八千内家高手手中的狼牙短棒便是八千道内气灵力的导体。不论是那些被杀得支离破碎的青川步兵,还是眼前这些浑身铁甲的山阵骑兵。若论攻击之猛,都与君家军相去甚远。

    第一波交锋的山阵铁甲几乎无一例外的被直接砸死在马背上,崭新的盔甲在顷刻间变得坑洼一片,胸甲和头盔接连凹陷下去,甲衣之内的人却化成了脑汁横流血流如注的尸体。

    而山阵也胜于人,甚至更胜于马匹。仗着人数的优势,仗着战马的雄壮,三五柄马刀总能劈死一个防护不来的君家骑兵。而在战马的对冲之中,全副武装的山阵战马总能把君家军胯下的良驹冲得七零八落,君家军那不曾被打乱的利剑阵型终于在交锋中冲散。

    按照原定计划,一旦遭遇阻碍,君家军便要调转撤退。可是和山阵骑兵交锋的一刻,不论是君天离和沈鸢都发现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掌控。

    空荡的后方传来莫名的寒意,原本被杀得支离破碎的敌军步兵停止了仓皇逃窜,他们没有完全撤回,也没有在山阵骑兵之后施以援手。那些吓破胆的步兵被几个将军重新调集起来,在君家军冲锋之后,竟是迂回到了后方,稳定阵型拦住了撤退的唯一后路。

    这一针见血的决定断然不是青川武将所为,反而像是一道命令早就蛰伏在这些将领心中,此时执行起来,竟像是一场预谋已久的埋伏。

    “难道伯河知道我要来?”沈鸢在阵前杀敌正酣,而君天离一直没有出手,维持八千铁骑穿越火海,饶是他灵力磅礴也此刻不得不混迹在队伍里调息恢复,然而渐渐地他察觉战场有些异样,一股寒意陡上心头。一路上君家军爆发的恐怖战力迷惑了全军上下的眼睛,直到山阵骑兵出现,君天离还抱着一份试探战力的心思没有第一时间下令撤退。

    这世间真的有人能够算无遗策?君天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回首看着渐渐汇集的青川步兵阵,在最前方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那几个身影让靖川将军仍旧抱有的几分希望突然泯灭。

    那几人自称五雷子,乃是天荒谷谷主的五位同门师弟。伯河夜袭一战他们与君天离交手不分胜负。此刻恭迎在君家军撤退之路上,无异于一道让人绝望的屏障。

    而那道屏障之后竟是还有更加可怕的东西。数十门森寒的火炮正对准着君家军的尾巴,这些碧珊海所产的霸道武器在两日惨烈厮杀之中都未曾用到。就连灵澈都认为是碧珊海不愿让这些东西落入青川掌控。

    没想到,今天为了八千骑兵,安阳王和伯河把底牌放上了战场。

    原来…攻占第二战壕不是联军的目的,火焚数万沧澜军也不过是一种掀起仇恨的手段。

    敌人真正的目标,原来就是自己,就是这支前来复仇的沧澜最强之师。灭了君家军,等于是灭了沧澜崛起的一道标志!

    此番连环相扣,请君入瓮。青川那位大都统究竟是如何神算,才能断定他君天离今天会落入这个圈套?

    君天离茫然笑笑。明白今日就算自己没有挥军杀来,伯河也不过是多传了道命令而已。何况在此之前,他本来就是今日战局的胜者。

    而他这位靖川将军真的带着孤军直入,让伯河全盘的设计变得完美无瑕。

    “将军!我们被包围了!”终于有士兵也发现了后方的异状,那数十门火炮的寒气让他们的声音都不自觉颤抖起来。更前方的同胞们毫不知情正在和数倍于他们的山阵骑兵奋力厮杀着。

    “沈鸢没有反复告诉你们君家军在战场上的位置?”君天离冷笑一声,抬头看了看远处巨大的青川指挥台。眼里的杀意毫不保留的向远方递去。

    那子弟兵闻言想了一瞬,竟也是跟着笑了起来。一群骑兵左右对视,竟是散光了方才隐隐萦绕的惧意。

    真正的猛兽就算进了牢笼,那也是张牙舞爪的王者。来日战场之上,君家军必为众矢之的,必成困境孤师。若到了那一刻,君家子弟当做何如?

    第一次治军之时,君天离就当着所有军士说了这两段话。也正是沈鸢第一个回答了他。随后所有人跟着沈鸢喊起口号。那一日有两个字震响京郊大营天际。

    万人齐道

    “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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