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一夕妄 爱恨终有止(四) (第2/2页)
不活的样子只怕也是时日无多了。” 说着宿雨又看了岍苡一眼,见她不语,又笑道:“怎么不说话,也是,你想说什么呢他日你往生了,阿顼就是我的了,原本我想着要怎样对付你,有时整夜整夜的想的睡不着,却没想到我根本不用和你争。” 岍苡一直睁着眼看着帷幕,宿雨的话似乎没有任何作用,她有些奇怪,接着说道:“想必你在宫里也经历过大风大浪,对于这般说辞怕是早已经不屑一顾,呵呵,我想听你说的是,只凭你同我长了这么一双相似的眉眼也不过是赢得阿顼哥哥短暂的宠爱,本尊在此,旁人都不过是沧海一粟……” 岍苡从前就知道自己顶着宿雨替代品的名头大受刺激,如今听了宿雨跑到她这个正宫娘娘这里还在耀武扬威,她再是痴傻也必然有几分感觉,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如往常那般狂躁不安而是紧紧咬着牙…… “谁在那里” 宿雨话还未说完突然听得一声重喝,吓得从榻上跌落在地,她连忙站起身,整理了衣裙。 彼时即墨顼已经踏进殿内,他着了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衣襟和袖口处用宝蓝色的丝线绣着滕云祥纹,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那玉十分古朴沉郁,黑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修长的身体长风玉立,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宿雨撇了即墨顼一眼,连忙低下头去,即墨顼见到宿雨在内殿,登时面色青黑,喝道:“赵实呢” “赵……赵主事……” “滚出去。”
那宫人见他发火有些害怕,当即就退了出去,宿雨见他面色不虞,换了一副笑脸,糯糯喊道:“阿顼哥哥……” “本殿说了滚出去。”即墨顼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殿内的气氛已经冷到了极点。 宿雨几乎是落荒而逃。 青柯这番才从海棠苑回来,便看见哭的梨花带雨的宿雨急急忙忙跑了出去,她顾着岍苡没有过多在意,脚步未停往内殿去。 即墨顼撇了她一眼,连忙去看岍苡,才发现她嘴角有血迹,这才发现她紧咬着牙关,咬破了唇舌,“阿酣听话,她说的话你都不要听,狸猫换太子,哼,你且当看戏就是。你看,她故意要同你说这些话,是为什么呢彼时她看着风光无限未尝不是在掩盖她人生的痛苦,人生的痛苦,一部分在于她自己的缺憾,另一部分在于看不惯别人。她不及你万分,故才要说那些话激你。所谓念君者,不为百年,只为一夕。阿酣懂吗阿酣那样聪明一定能懂是不是……” 即墨顼说了好久岍苡好容易才缓和一点。 “我家殿下怎么了瞧着不大对劲……”青柯不知道方方西宫上演了这么一出“宣兵夺主”的戏,这才问即墨顼。 “没事了,你照顾好岍苡。” 即墨顼彼时语气已经缓和很多了,他念在青柯忠义又是岍苡在南国唯一信任之人故才没有治她的失职之罪。 (重阳宴) 今日重阳宴设在若水殿,此殿建在湖中一块湿地之上,早年南帝见此处风光旖旎,特意命人填了那湿地陡然填出了一个小山包,上面种了大片的菊花。 听闻南帝初来也有陶公“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雅兴,奈何时局身份之限,加之此地又不和地利,算是天公不作美,能有个“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的壮丽也算不违初衷了…… 而今这片地多年悉心养护,倒也养出了天上地下难得一见的奇观来。 南帝爱菊也颇费了一番心思,遍坡的黄白之色加用绿鄂点缀,近看兴许不察,远看才知那丛丛绿鄂连延起来竟是一句诗——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郑思肖傲骨凌霜,孤傲绝俗,此句甚得孤心。” 众人自然附和。 南帝并大臣在赏过美景之后,应了一大臣的建议去泛舟。 而若水殿一河与灵江相通,重阳登高是一传统,重阳泛舟也不失为一妙趣。 南帝与众大臣乘一船,南后与几位妃嫔乘一船,余下几位皇子乘一船。 即墨望此次重阳宴也现了身,今日他穿了一身墨色直缀,眼眸间尽是清冷之色,较之先前清减了不少,眉宇间也添了几分沧桑之感。 众人原本一愣,到底皇家人心思活络,在短短一瞬间的愣神之后也都笑着同他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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