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城门官的威力 (第2/2页)
刘夕阳和许多愁才跨进了正阳殿,远远地和工部尚书打了个招呼,许多愁走到了大臣队伍的前方,刘夕阳则安心地站在最末尾,似乎没睡醒,反正是闭上了眼。 礼成后,靖德皇帝坐到了龙椅上。靖德年间,大朝免去了许多细节,尤其是一开场的歌功颂德,这大半年来就没有进行过。 靖德先开金口,直接开骂。大臣们不理解陛下今天的火气从哪儿来的,刘夕阳还没出手,已经有三位大臣被罚了俸禄,蒋参议更是连贬三级,直接赶出了大殿。待陛下火气消了,秦哲将云泽这十天以来的里外之事,慢条斯理地说了一遍。 秦哲话音一落,靖德皇帝点点头,一言未发,一直盯在门口。 刘夕阳是真睡着了。 大臣们不知道这一段安静是什么意思,不敢妄动,只能彼此间用眼神交流着。等了半天,大概地猜想,陛下应该是在等那城门官说话。可这城门官就是不开口,难不成昨天闹得人尽皆知,今天就怂了? 工部尚书,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孙公公缓缓开口道:“工部尚书刘铁山,朝堂之上妄作声响,罚俸三月……” 大臣们习惯了,负责记录的御史在刘尚书咳嗽的时候,就记了上去。一切都很熟悉,可今天不同的是,刘尚书这一声咳嗽,应该有所指。 刘夕阳揉了揉眼睛,小声对身前的官员道了声抱歉——毕竟倚在人家背上打的盹儿,口水都淌在人家官服上了,回家还得自己洗啊……
“我,有事说。” 靖德皇帝点点头,静静地等着。 刘夕阳在父亲的挤眉弄眼下,用了比较正式的言语说道:“臣,要参一人。” “爱卿要参谁?” “左都督、正武骑大统领、镇国将军、上柱国燕方易。” “何因?” “通敌,叛国。” 偌大的正阳殿中,一点声响也没有。 大臣们早就说好了,今早听到这刘夕阳说燕将军贪腐的时候,统一发出吃惊感叹不解愤怒的声音,可刚才这四个字的份量有点太沉了,自己的感慨声承受不起。秦哲装睡的表情再也控制不住,直接扭头瞪着刘夕阳;陛下似乎难以理解,没有说话。 场面就这么静着,静的可怕。 刘夕阳低着头,听不到任何回应,也不想再说什么。 靖德依旧在震惊中。昨夜就知道这人要参燕方易,可谁也没见着他写过參本,以为就是银子的事情……今天竟然说出这么四个字,这个罪名足够大了,但是以此诽谤中伤的代价也不小! 平复了心情,没理会一位晕倒的大臣,静静地对刘夕阳说道:“爱卿可有证据?” “没有。” 场面再次静着,比刚才还可怕。 这是活腻了?可你活腻了一边死去,上殿来求个欺君之罪死的舒服吗? 大臣们只能瞎琢磨,秦哲却意识到了问题。生怕陛下忍不住就治了刘夕阳的罪,又不敢站出来说话,慌张地偷看了一眼龙椅,听到靖德说道:“你若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朕不会顾及任何情面。” 刘夕阳不慌不忙地说道:“陛下把燕将军召回朝便会明白了。至于证据,臣身上确实没有,因为满满一车,带起来不方便,又怕被人给盯上,自然藏得好好的,还请陛下放心。” 证据论车算?这是如何滔天的罪行啊?难道这人回京一个月,就能查到一车的证据了? 自己怎么办? 靖德出声,打断了群臣的慌张:“我会让燕将军回京,到时候当面与你对质,再言情况如何。今天就到这里。”说完,靖德起身,拂袖而去,看起来似是忍着怒火。 孙公公急忙喊了句退朝,追了上去。大臣们却没有动,只是盯着大殿之中的刘夕阳。 许多愁来到他身边,二人并肩走出殿门;秦哲和刘铁山则被众臣围住,各种猜测,就在正阳殿里响了起来,早就忘了大殿中喧哗者要罚俸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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