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忧忧之心 (第2/2页)
款退出了殿内。 清椀刚刚奉上了花茶,云奚便快速踱步进了殿内,冲着箬筠摇摇头,回禀道:“小主,小金子与栀子都不见了。” “噔!”箬筠放下手中端着青花瓷茶杯,目光呆滞,不祥之感蔓延开来。 此时,周福安着急忙慌的跑进了殿内,气喘吁吁的言道:“回禀小主,听闻是荣常在听戏时便顿感不适,皇上已命人彻查这几日荣常在的进食档案。” 话音刚落,小金子便姗姗的跑进了殿内,箬筠眼见着小金子欲言又止,便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眼见旁人皆退下,才压低声音言道:“说吧!” “小主,栀子去了贵妃宫中,现下还未回来,奴才蹲守多时未见异常。”小金子说完,吞了口置气。 “小主,现在怎么办?”小金子扶了额头一行热汗,憨憨询问道。 箬筠淡淡的言道:“等。”并递给小金子一个眼神,小金子便退了出去。 轩窗映着殿外的楚楚花影,蝉鸣声声落落,嘈杂万分,却是无人理会。殿中一片静谧。眼瞧着轩窗上的花影渐渐模糊,殿内的视线渐渐暗了下来,到了掌灯的时辰了,云奚去寻烛火芯来点蜡烛。 霎时,殿内烛火通明,眼前的烛光摇摇曳曳地,终还是明亮焰飞起来,“噼噼啪啪”燃焦着烛芯。 此时殿外脚步声起,渐渐逼近殿门口,云奚上前去迎接,只见小金子如风一般的跑进了殿内,“小主,栀子出来了,正往回走。” “你去堂外接应她吧,把她请进殿内,切忌不要让旁人瞧见。”箬筠淡淡的说,并向云奚扬了下颔,云奚便去殿外遣旁人去别处做营生。 “喳!”小金子又弓身退出殿外,摇身一跃向堂外跑了出去。
栀子在甬路上踉踉跄跄的走着,恍恍惚惚间遥遥望着堂前匾额上“涵泽堂”三字,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回走,前日里嫣贵人告知自己那庭逸已在空觉寺寻得胞弟索尔庆,只待自己揭穿贵妃与荣常在的把戏,那庭逸便会救胞弟于水火,若现下去救,将打草惊蛇,自己必是活不成。自己的命又值几钱?只要胞弟安好即可,自己必是要保全胞弟,留下索家唯一的香火才算对得起索家的祖先呐!可是,这哪是自己可以做到了主的事,全凭主子的心思,而她也知,逸哥哥亦不会同意自己白白妄送性命,可是!可是!自己并不想将逸哥哥牵连进来,且嫣小主虽为新宠,终究还是斗不过贵妃娘娘啊! “栀子,嫣小主在殿内等着你呢。”小金子喘着粗气振声言道。 “嗯。”栀子淡淡回道,便只身一人款款踱步进来殿内,弓着身子颔首言道:“奴婢恭请小主安好。” 箬筠抬手虚扶栀子一把,婉声言道:“起身吧。”丁顿了一下,继续言道:“栀子,贵妃找你何事?可有嘱咐你什么?” 栀子淡淡回道:“回禀小主,贵妃娘娘并未言说其他,只是说会将荣常在小产一事嫁祸于小主,让我从中配合。” “没有了?” “没有了!不过小主请放心,栀子不是吃里扒外的人,必是不会如她所愿。”栀子顿觉字字诛心。 “下去吧!”箬筠沉声言道,便挥手示意栀子退下。自己真的可以信她吗?箬筠心中不禁打鼓。见栀子默然弓身退了出去。箬筠便是觉得那里不对劲,却是找不出来,这时云奚从殿外踱步走进殿内,福着身子沉声言道:“小主可是全信了那栀子的话?” 箬筠没有言语,眼眸木然注视着云奚。 “依奴婢愚见,小主还是要想个万全之策,倘若这栀子临场倒戈,也好应对。” “只是,我们可以救她胞弟性命,她怎么会?” “不到最后,任是谁都料想不到结局。”云奚颔首言道。 箬筠听罢,脑子“嗡嗡”的响着,随即伸出双手揉搓着太阳xue,闭眸蹙眉,隔了片刻又缓缓睁开芳眸,瞧着身前的云奚,不禁苦苦言道:“云奚,为何非要这般争斗?” 云奚唉声回道:“小主,人常说一入宫门深似海,进了这宫闱之中,便是再也由不得自己了。” 难得今夜月光皎洁,照得庭院斑驳流彩,影影绰绰的花影仍是倒影在青石砖上,影长印染,今夜箬筠无心赏月,亦无心赏花。心下惆怅满腹,却是无人诉说,便是最亲近的人也是不愿启口。一说便觉失言,失态,失心。 人生本就是这样,前因后果,因果循环,若自己未进宫闱中来,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也许不会沾染这些污秽之事,也许不会置身于危境之中。 也许,只是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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