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瓦解 (第2/2页)
扬镳。” …… 王武俊收到了李抱真的回信,他急忙打开一看,信的内容大意说:天子诚心罪己,赦免各镇之罪,望大夫言而有信,诚心悔过、效忠朝廷。况且陛下乃九叶天子,天下百姓哪个不愿拥护真命天子而甘心侍贼呢?王大夫英勇善战,岂是朱滔所能相比。当初大夫手刃逆贼李惟岳,立下不世之功,只因陛下听信谗言,处置失当,大夫才被朱滔等人诱惑,为求自保才与之结盟,初衷本身就与朱滔不同。况且朱滔心地阴险,朝廷强大他就借大夫的力量为后援,朝廷力弱他必然会吞并大夫的地盘。河北自古只有魏、赵、燕三国,没听说有过什么冀国。朱滔自任冀王,为盟主之时就轻视大夫,恐怕心中一直觊觎大夫的恒冀二州。如果朱滔控制山东河北之地,大夫就必须向他称臣,若不顺从,一定会被他讨伐,到那时大夫能甘愿俯首向他称臣吗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大夫是做忠臣还是助纣为虐,还请大夫自行决断。 王武俊看了信以后,越想越觉得李抱真所言入情入理,忍不住自言自语说道:“大唐已有二百年国运,我尚且敢称王对抗,又怎能臣服于朱滔这个乡下佬!哼,现在就想号令我,做梦。”叨唠到这里,他马上提笔给李抱真写信,表示自己诚心归顺朝廷,愿与李仆射约为兄弟,但是鉴于目前形势先暂不公开。 王武俊写完给李抱真的信,又继续给田悦和李纳分别写了密信,提醒天子发了罪己诏之后,此时民间人心不稳,军心动摇,切不可冒然追随朱滔。信中还说出了自己对朱氏兄弟觊觎整个河朔的担心。三封信写完之后用火漆封好,然后派心腹分别送了出去。
…… 魏博田悦接到朱滔的使者后,本来雄心勃勃的想顺势收复魏博旧地,可是罪己诏一公布,魏博百姓和将士中明显的产生了厌战情绪,更让他头疼的是,田绪的势力暗中利用这种情绪,伺机煽动魏博将士向自己进言,要求他归顺朝廷,一时间搞的田悦十分被动。恰在此时,王武俊的密信到了,信中不仅提醒田悦要提防朱滔做大后吞并魏博土地,而且,王武俊在信中也提到恒冀民心不稳,如果此时再与朝廷开战,很可能会被恒冀百姓抛弃,为了安抚民心,自己打算择机自除王号。 田悦看了王武俊的信,内心颇有同感,在给王武俊的回信中表示,魏博愿与恒冀共进退。 …… 淄青李纳早已因为战事不利而忧郁成疾卧床多日,此时已是病入膏肓,早就将本镇的军务交给儿子李师道处理。此时罪己诏传到淄青,百姓们莫不借机要求减税并停止与朝廷对抗,一时间群情激奋,把李师道弄得焦头烂额。病榻中的李纳听闻此消息,知道自己重建高丽国的梦想此生再难实现,弥留之际将李师道叫到身边交代遗言,嘱咐李师道一定要顺势而为,保存实力,切不可因一时之利而坏了复国大计。交代完这些,李纳心有不甘的大叫三声“天意!天意!天意!”,随后气绝身亡。 李师道此时最在意的是将淄青军政平稳顺利的过渡到自己手中,根本顾不上朱滔的什么联合夺取中原、会师东都上阳宫的计划。为了安抚人心,顺利掌控淄青局势,他毫不犹豫的响应王武俊的想法,率先自动去除王号,并写信将自己的苦衷通报给李纳和王武俊,希望他们理解,争取他们俩与自己一起去除王号,防止因自己独自行动而得罪幽州的朱滔。做完了这些,李师道自任为淄青节度使,开始为父发丧。 王武俊正愁没有合适的借口,收到了李师道的信以后,也以平息藩镇的民怨为借口去除王号,但是并没有公开表示归顺朝廷。 田悦看到恒冀和淄青都去了王号,心里也不再顾及朱滔了,也跟着效仿去除了王号。 朱滔听到三镇相继去除王号的消息后被气的差点晕过去,他本打算联络河朔三镇一起反击攻占洛阳的计划不仅没有成功,四镇联盟反而名存实亡,他认为这一切都是德宗的罪己诏造成的。因此,一有人提到天子的罪己诏,他对帮助德宗拟定诏书的翰林学士陆贽就恨得牙根痒痒。 与三镇令他失望透顶相比,唯一对他心里稍稍有所安慰的就是淮西李希烈了,李希烈不仅积极响应朱滔的主张,第一时间派兵向襄城、汴州进攻,还派出自己的弟弟李希倩作为人质到长安的朱泚身边去任职,表明自己与朱氏兄弟结盟的决心。等李希倩到了长安,朱泚亲自下诏,只要李希烈攻占洛阳,朱泚愿意与他南北分治,承认李希烈为南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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