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穷途末路(二) (第2/2页)
么‘药’引还不快说!” 皇帝的怒意如同这六月天里不可阻挡的暑热一般,没有任何可以褪去的理由,云翁衣袍一撩索‘性’跪在地说道:“皇子的病症全是因为体内阳气盛行而又紊‘乱’所致,‘药’引只需要另外沉稳的阳气进入体内来进行指导可。这阳气注入的方法是取沉稳内敛的成年男子的血于皇子的血相融加以‘药’材辅助饮下可以。一般来说以亲父的血为佳,因为亲着血脉相融,血浓于水效果最好,而皇贵为天子身份尊贵,内敛稳达,更是之选。草民之所以犹豫是因为皇乃是天子,龙体尊贵,这取血恐怕不妥!” 什么‘药’引,不是滴血认亲吗!我暗暗向宣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果然是权谋的高手,连皇帝都在算计之。 通过‘玉’瓶让七皇子犯病,而这时间真的掌握的恰到好处,刚好在满月宴,当着群臣的面让云翁入宫为皇子诊治成为一个无法阻挡的发展趋势,又利用皇帝对孩子的疼爱和一心借着孩子要为蔡玲珑复位的心思让皇帝不得不取血与皇子的血进行验证。 加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又让这一切势在必行,而参与的人又仅仅只有这几个,又给皇帝保足了面子。 果然是宣的计谋! 此刻蔡玲珑是听的一脸的惨白,额头硬是生生的‘逼’出了汗来,猛的一扭头的瞬间鬓间的一把素银发钗溜了出去,一头乌黑的头发瞬间散‘乱’开来。 “不可以!”一直安静的蔡玲珑这一刻几乎是喊了出来,她已经明白我们已经亮出了最后的杀招,孤立无援又回天乏术,言语里充满了绝望。 君王面前怎可以失仪,而这一下蔡玲珑连头发散开来,皇帝的脸‘色’很不好看质问道:“为何不可以?” 蔡玲珑喊的凄楚绝望可是却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只的吞吐的说道:“皇的圣体怎么可以取血?” 这都是最后徒劳的挣扎罢了,云翁表面谦和甚至带着慈祥的笑意,可是蔡玲珑却是看的胆战心惊,云翁温和的说道:“娘娘太过担忧了,只需要一滴可以了。”
皇帝接着云翁的话说道:“别说是一滴了,算是一杯朕也舍得,朕说了朕不仅仅是皇帝同时也是父亲。” 偏殿之内一直只有我们几人,连‘侍’奉的宫‘女’内监都被打发走了,皇帝四处张望见没有一个伺候的人便朝外面喊道:“谁在外面伺候,还不快进来。” 几个宫‘女’鱼贯而入,皇帝一一吩咐下去,不肖片刻取来了清水,白‘玉’碗里盛放着透明的水,泛着微冷的光,看过去清凉瞬间沁在心里。 我从宫‘女’手接过托盘说道:“这里有我可以了,宫‘女’们不用在这了。” 皇帝也不放在心,点点头一应‘侍’奉的人便退了下去。 数月前在北番,我几度认为自己马快要死了,可是最后都活过来了。 失忆的唐俊,惨死的穗儿,还有我自己的伤和屈辱都是我所不能忘怀的。有一段时间仇恨‘蒙’蔽了我的内心,曾咬牙切齿的要报复,要将蔡父‘女’施加给我的痛加倍的奉还。 可是或许是因为有宣在身边的陪伴,心里总是‘阴’暗不起来,也或许我生来不是玩‘弄’‘阴’诡的人,我终究是没有任何的行动。 最大的还击莫过于是安静的躲避在王府里,在宣的保护下重新生活,让想要害我的人不在有机会针对我。 我端着托盘缓缓靠近‘床’榻,蔡玲珑的一张脸一阵煞白转而又是一阵铁青,在皇帝的眼里这只是在配置一味‘药’引,可是在蔡玲珑眼里这一晚清水胜过了催命的鸩酒。 深宫的‘女’子向来都不是在为自己而我,蔡玲珑曾经是害过我,可是眼见她如今这般样子心里早已经唏嘘不已。 转头不在看蔡玲珑,云翁只是点了点头说道:“既然皇首肯,那草民为皇和皇子取血了。” 皇帝轻轻的点了点头,这无疑如同一道催命的符咒一般,蔡玲珑几‘欲’昏死过去。 云翁自袖取过针筒,取了一根又细又长的银针,蔡玲珑早已经失去了心魄,瘫软的坐在‘床’榻,成王一敛袖口轻轻的抱起婴儿。 云翁手法极快,几乎扎眼之间已经在孩子稚嫩的小手取了一滴血,孩子沉睡之居然没有醒。 殷红的血珠如同璀璨的宝石一般悠然滑进清水里,如同云雾一般缓慢的散开,血珠的周围围绕了层层的血丝。 皇帝想也没想,从云翁手取过银针眉‘毛’都没有皱一下刺了下去。 皇帝的血滴进白‘玉’碗里云翁才说道:“待两滴血完全融合之后‘药’引便成。” 我知道接下来将又要面对皇帝的雷霆暴‘露’,手不由自主的紧紧的抓住托盘。手用力过大,托盘边缘在手深深的烙下压痕,如同针刺一般的疼痛迅速蔓延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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