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旌旗掩卷奔北海(一) (第2/2页)
据我所知,北辰宫大部分主力都在远处,估计现在已经陷入**烦了。” 郁奚闾乞伏不由眼睛一亮,“者勒,你的意思是?” “此事宜早不宜晚,趁着北辰宫现在没精力尽早把这滩水搅浑了。奈史那氏统治毕契草原已经太久了,想必很多人对此不满,他们都在等待一个机会。我们的力量太弱,还打不破这个天平,但如果毕契措部踏上这个天平呢?” 郁奚闾乞伏不由眼睛一亮,他在毕契草原上闯荡的时间要久得多了,陆压能看到的问题,他自然也能看到。毕契草原太广袤了,奈史那氏虽然强大,却无法完全控制草原上每一角落。而且草原上永远不缺野心家,只是他们平日将欲望深藏着。所以这毕契草原的局面看上去风平浪静,其实却是如履薄冰,看上去没事,主要是还没有足够份量的石头来砸场子,一旦被石头砸出一道缝,接下来就是崩溃。 “者勒大人,毕契措人愿意跟奈史那氏翻脸吗?” “以前奈史那氏拥有绝对的实力,但是为了南侵三朝,他们调集了太多兵马向南集结,留在腹地和身边的兵力反倒不多了。就凭奈史那氏本部和它的附属部落实力,毕契措人是不用怕的。毕契草原这么大,奈史那氏花了两三年时间才将各部人马集结到南边,一旦有变,就算火速赶回来,也要一两年吧。这么长的时间,足够毕契措人跟奈史那氏分出胜负了。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毕契措人必须抓住,否则下个机会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者勒,我明白了。”郁奚闾乞伏点了点头,大方向解决了,便转到眼下的问题来,“现在同意南下的有七位千夫长,属下这边问题不大,只有两位千夫长同意,关键是月支先连大人那边,要是他同意南下,左翼就会崩;如果他不同意南下,那么左翼还会再起。” “嗯,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过半个时辰我会回大帐。“ “是!” 过了半个时辰,陆压回到大帐,淡淡地问道:“大家谈出结果了吗?” 郁奚闾乞伏看了一眼月支先连,回答道:“回悉赞罕,现在有八位千夫长同意南下,四位千夫长同意去不合台山,三位千夫长同意奔袭五源河套地区,两位千夫长同意东奔溯都山,其余的中立。”
“右邪浑都,你的意见呢?”陆压开口问道,想不到才半个时辰,同意南下的又多了一人,甚至还出现东奔溯都山的意见。 “属下听悉赞罕的吩咐!”郁奚闾乞伏毫不迟疑地答道。 “那左邪浑都你的意见呢?” 一直默不作声地月支先连低头答道:“属下听悉赞罕的吩咐!” 陆压不由眼睛一亮,想不到这位居然是这个想法。他点了点头,徐徐说道:“强拉的马儿跑不快,既然支持南下的人有八位之多,想必有不少人都支持这个建议,我也不勉强,愿意南下的就单独一队,拿上自己的犒赏和战利品自去南下吧。” “悉赞罕,这样不妥啊!”郁奚闾乞伏惊慌失措地劝言道。 “有什么不妥,既然已经不同心了,那也没有必要走在一起了,还不如早些分开。”陆压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其余的不管去哪里,都是不愿离开草原,希望能够继续在这片草原上谱写我们的传奇,那么大家就同心同德,齐心协力吧!” “是!遵悉赞罕均令!” “好了,时间紧迫,你们下去后,集合队伍,准备粮草牛羊,天一亮就出发。该南下的就南下,该北上的继续北上,并在途中整编队伍!诸将不得有误!” “是!” 看到在晨日中蜿蜒向南的队伍,陆压突然转过头问旁边的月支先连道:“月支先连,你怎么不同意南下?” “回悉赞罕,属下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了。而且属下还想着后人能在草原上传唱属于我的传说。” “好,有野心好啊!”陆压笑着点了点头,示意驾者驱动战车,跟上正蜿蜒向北的大队人马。 待到太阳升到正中时,赫勃契部大营里一片寂静,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却看不到任何的尸首和零散的财货。 到了下午,一支骑兵小心翼翼地走进了大营,带头的人是一位三十多岁,相貌与一般毕契人有异却俊秀无比的男子。他仔细地查看了几个帐篷,旁边的随从骑兵却是劝言道:“右且渠大人,请小心,怕有埋伏在里面。” “人都走了,还怕什么埋伏?虽然我们不能莽撞地跟叛军硬碰硬,但要是连他们留下的营地都不敢查看,也太怂包了吧。” 查看了好一圈,这位右且渠骑在马上,喃喃地自言道:“看来这支叛军有高人啊!”旁边的随从侍卫连忙问道:“右且渠大人,你说什么?” “没什么?” 这时,来了一名传令官带着几名骑兵奔了过来,“右且渠大人,七部落的相温和当户向你请示,现在叛军已经分成两部,敢问我部大军向哪处集结?” “向南,”右且渠毫不迟疑地答道,“现在正是右大设受大德额之命提调南征之时,要是让这近万叛军逃至南朝,对我军的士气将是一个沉重打击,更是丢了我毕契和大德额的脸面,自然先剿杀南路叛军再说。” 传令官满脸堆着笑,讨好地答道:“右且渠大人的话属下明白。反正北上的叛军是自寻死路,已经是碗中的一块rou,暂且放过,等到各路人马汇集,他们便是难逃生天了,早晚要被煮烂。” 右且渠看了一眼传令官,脸上满是讥笑,随口道:“就怕这进碗的不是rou,而是一块铁疙瘩,到时别没煮烂人家,还被把碗给砸了。” 说罢,策马而走,数百随从连忙跟上,不一会便消失在远处的山包后面。而被留在原地的传令官脸色一会青一会白,好一会才对着消失的背影低声狠狠地说道:“什么右且渠,还不是靠买***挣来的。这么羞辱我,有机会看我如何在右大设那里说道你!” 说完,看了左右在一旁发呆,不由大吼一声:“发什么愣,赶紧走!误了传军令,你们连同老爷我都得掉脑袋!” 很快,赫勃契大营又恢复了寂静,几只被惊走的老鸦又嘎嘎的飞了回来。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