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晶楼 (第2/2页)
,人就不疑,容我欺近,可动杀手。”上人惊道:“此功谁授你?”李清道:“烟尾山高厌深所授。”上人道:“怪!怪!”李清道:“怎怪得?”上人不答。 一行至云瀑秘境,略歇半日。盛夏火热,秘境却凉,上人至花房,采数药,揉碎了,敷在因深诸xue,不使腐臭。众人聚谈,李清又述古桥楼洞惨事,黎离怒道:“爹爹,你诛了厌深三屠,替因浅雪恨。”上人道:“因浅两救你命,如此大恩,莫说他二人,便是诛他整派,我亦效力。”因浅道:“不必。”李清道:“或捉他来,囚住折磨,日久必解恨意。”因浅道:“不捉。”上人笑道:“我知你意,必想亲除仇敌,我传两招与你,可助杀仇,如何?”因浅道:“不学。”上人道:“素闻少侠疏阔性倔,也不多劝,只不知有何盘算?”因浅道:“厌深三屠虽恶,然若论恶事,岂止他二人?归根结底,乃阴魂所致,需查源头,封鬼门,阻阴魂,方使人间太平,诸恶平息。”黎离喜道:“因浅有此心,不是凡人,却似神人。” 上人略怔,脸色阴诡,说道:“阴魂厉害,单个尚难斗,鬼门处,其数必众,如何斗得?我欲传功于你,助你屠魔,你却不肯。” 因浅心道,随上人习武,一可增功,二可留下,相伴黎离。然虽好,观上人其人,却似背有黑渊,来路邪诡,不可追随。就道:“我有练功之法,不劳上人。” 上人知他性倔,不强劝,说道:“且不说这,只将因深安葬,方是正经。”因浅叹道:“长断山派受厌深所霸,葬不得。”上人道:“葬在此境如何?”因浅道:“不妥,只远离长断山,我心方安。”上人道:“如此说,有个去处。”因浅道:“什么去处?”上人道:“脉南之端,有处惚惚庙,最宜安葬。”因浅道:“我知那处,然虽好,久闻只收富家尸,不睬贫家骨,怕不收哩。”上人笑道:“那住持讲,佛缘深者,便可安葬,何论贫富?”因浅道:“你不知他,讲因缘是幌子,收金银是真身。”上人道:“如此说,倒是实理,莫慌,待我写封荐书,保你通畅。”因浅道:“他认你荐书怎的?”上人笑道:“不瞒,此庙住持,号妙化,是我至交,早年同游浮沫山,推云攘雾,演功论武,交情不浅,他见我名号,必不拒你。”因浅喜道:“谢上人。”
荐书写成,上人并认山,各负车马,展轻功,纵出火山,因浅携因深紧随,黎离、李清在后。尸安车上,略别过,因浅驾马上路,黎离、李清不舍,上车同往,上人不拦,只认山醋起,心道,因浅功弱,却拐得小姐心神,没有道理。 因浅三人行得数日,至惚惚庙外山林,因浅住马道:“我独葬哥哥,你二人先回。”黎离道:“只在此处候你。”因浅笑道:“法事非一日可毕,怎在此等得,先回,待我葬罢,自回云瀑。”黎离不舍,也无法,与李清回。 因浅独进深林,行一阵,竟迷方向,正无计较,互见一人跑来,锦衣华服、面白肤净,口叼半块馒头,身有异香,也不言语,径入因浅马车。因浅怒道:“何人擅闯我车,搅哥哥安宁。”那人嚼口馒头,苦道:“少侠,小的刘安,受人追拿,在此避命,莫声张!”正说间,远处奔来四人,骑马挂刀,铁甲黑衣,官家装扮,领头一个蜡黄脸,见因浅,问道:“小子,可见一人,华服香体,奔逃过来?”因浅道:“未见得。”刘安早惧,车内打抖,黄脸见车耸动,起疑心,绕车查验,闻见异香,狞笑道:“在此哩!”挑了车棚,拎出刘安,其余三兵掩来,一溜捆了。黄脸怒对因浅道:“窝藏贼匪,当处斩刑!”因浅笑道:“我怎知他是匪,你是官?猛瞧来,你四个,却有匪相。”黄脸大怒,欲拔刀,因浅身随影动,抬手拍一下刀把,刀就回去,黄脸又拔,因浅又拍,如此三次,刀未拔出。黄脸生惧,心道,此人年纪轻,武功深,莫惹他,就携三兵欲走,因浅拦道:“只将车棚搭平,方可走路。”四兵惧他,齐上手,修整车棚,讲些软话,堆些笑意,才撤去。因浅心道刘安本属囚徒,也懒救得。 又行一阵,闻鼓乐声,一个葬队,泱泱行来。人皆粗布白衣,前面五个,抛纸撒钱,弄假金,打发饿鬼,引五彩三角魂旗,道旁密插。中间四五十人,举挽幛挽联、四色纸扎,扛引魂幡,持孝棍,打碎药罐,搬食压钵,仪仗乐班,敲打热闹。其后三十二人,扛巨棺,龙头龙尾,葫芦金顶,彩幔披挂,风吹鼓飞。后随女眷,捧家族纹徽,上书欧阳二字。因浅心道,欧阳家必属望族,此行非惚惚庙莫属,跟了他等,便至庙宇,就跟去。正行两步,竟见四兵夹拥刘安,步在队末,不禁起疑,更紧随了,欲探此事根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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