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奇兽农场(12) (第2/2页)
本就没有关系,”大德鲁伊立刻说,“所以,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如何?你可以轻易杀死我的属下,而你也看到了,只要我想,同样可以轻易杀死这位小姐——这种结果我们都不希望看到。” “我似乎没有选择?” “不,是从你的利益和立场出发,没有更好一些的选择——我只是作出一个建议,而选择权始终在你手上。” “为了一个同伴,背叛另外一个同伴么?”伊斯塔皱着眉,“这个选择似乎很艰难。” “没有你的帮助,那位月精灵同样也能全身而退吧,”大德鲁伊说,“我们可并不奢望能抓住这么高阶的巫师。我们的目标,只不过是摧毁这座农场罢了。” “那么也就是说,我并非在一个同伴和另外一个同伴之间选择,而是在财产与生命之间选择?我得说,萨米尔先生,我从未遇上像您这样慷慨的人。” “自然之父的仆人善良而且爱好和平。”大德鲁伊非常诚恳地说。 伊斯塔猛然大笑了起来,他的笑声中充满了讥讽和嘲笑,这让大德鲁伊不由得愣了愣。 “自然之父的仆人善良而且爱好和平,”伊斯塔模仿着刚才大德鲁伊的语气说,“正如袭击城镇的匪徒永远带着风暴与闪电圣徽。” 大德鲁伊的眉头微微皱了皱,脸上神色倒也没什么变化。 萨米尔的这句自吹自擂,如果公开说出来,大约会得到超过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民众认可——但伊斯塔绝对是剩下那百分之十中的一个。事实上,他一向很反感西凡纳斯的德鲁伊。相较起来,他看裳提阿和梅丽凯的信徒要顺眼得多。 至少他们不会如西凡纳斯信徒一般残忍——或者说,漠视生命。 在西凡纳斯信徒的心目中,他们神圣的“一体至衡”,是超越任何善良、怜悯、宽容和道义之上的存在。如果说法律便是圣武士的正义,那么平衡便是西凡纳斯德鲁伊的正义——至高无上的正义。
如果有一座人类的城镇准备扩张,计划砍伐周围的一片森林。同样是保护这座森林不被砍伐破坏,梅丽凯的信徒只会在砍伐者侵入森林的情况下进行反击,将他们赶出去了事;而西凡纳斯的信徒,则会毫不犹豫地主动出击,抢先将人类的城镇夷平毁灭,将有能力砍伐森林的人类全部杀死,只要他们认为有必要。 当然,当他们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会先把自己精心伪装成盗匪,例如塔洛斯信徒——或者资助引诱真正的盗匪去做,替他们打探信息、购买武器、筹划攻击方略、引路向导、打开城门,如此等等。他们行事很谨慎小心,所以极少有人知道这一切。在费伦的大多数居民眼中,西凡纳斯的信徒,只不过是普通的自然保护主义者。 伊斯塔自然知道其实根本不是,虽然他在西凡纳斯教会中没有什么朋友,但至少他认识寇普利斯——大地女神裳提阿的高阶德鲁伊,安姆北部竖琴手同盟组织的负责人;他还认识命名者——知识之神欧格玛的高阶牧师,安姆地区教会的领袖。西凡纳斯教会在安姆行事虽然向来非常低调,但能瞒过这两个人的毕竟还不多。 “你对我们了解真不少,”大德鲁伊说,“但你别无选择,卡拉图人。别忘了,这位漂亮的女士,生命可是捏在我手上。而且我的条件确实很公平。” “仅仅是听起来很公平——如果我释放了你的属下,但你却反悔呢?” 大德鲁伊稍稍沉吟了一下,“我可以表现出更大的诚意,”他说,“你可以先和这位小姐会合,然后再释放我的属下,我相信你不会毁约,是不是?” “我不会,但我想,一旦我释放了这位米斯兰达尔先生,你还会允许我和我的同伴离开吗?西凡纳斯德鲁伊以暴力手段袭击合法农场——安姆教区的新任大德鲁伊,只怕是决不希望在自己刚刚上任的时候,大街上就流传出这种消息吧。” 萨米尔啪啪地鼓掌。 “分析得很有道理,”他说,“那么,以你之见,我应当如何呢?” “让我想想,哦,这可真是个难题,”卡拉图人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手指轻轻叩击着剑柄,发出轻微的沉闷响声,“首先,被擒住的属下是必须救出来的,这不仅仅是出于袍泽之谊。另外一个原因是:既然安姆教区新创,那么原本就为数不多的人手,每一个都必须珍惜;其次,这两个捣乱的家伙——一个卡拉图人,一个年轻的女巫师,必须彻底的,完全的忘掉今天所看见的一切,否则西凡纳斯教会的形象和声誉会受到沉重的打击,这非常不利于今后的发展;最后,今天来摧毁这座臭名昭著的奇兽农场,这大约是萨米尔先生上任以来的第一项决策?至少是第一项比较重大的决策,我猜测。倾巢出动,邀请援军,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无论遇上什么意料之外的阻碍,最后都必须成功——是不是?” “完美无缺,”萨米尔说,“那么,我应该如何做呢,睿智的先生?” “以己度人的话,我想我会这样做:我会想办法先救出被抓住的部下,然后再对付这两位入侵者,反正自然之父并不教导我们恪守信义,是不是?” 大德鲁伊摇头。 “仅仅凭借人虎变和几株食人花,是不可能留下你和这位巫师小姐的,这种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不会去做。伊斯塔先生,用一句卡拉图的谚语来说,你是否杞人忧天?” “很正确,所以,”伊斯塔的脸上突然泛起诡异的笑容,“所以需要用聊天闲谈来拖延一点时间,一点足够用来解除睡眠徽记的时间。” 便在此时,在思思用睡眠徽记制住大群德鲁伊的所在,一声尖锐刺耳的厉啸划破长空,赤红光柱冲天而起。 原本一直镇定自若的大德鲁伊,在这一瞬间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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