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人之不能为高上 (第2/2页)
熊形横膀轻易就能将常有打仆于地,但此时常有有那剑护着,动他不得。但要得就是这个机会,一旦身子脱开,凤吟刀做剑用,展臂一挥,就将常有逼于圈外。 本来用刀走得比剑短,因为刀单面刃,可以走缠头裹脑,借浑身之力大劈大斩,使敌人无法招架,打出破绽,一刀毙命。基本就是二进之法,就是第一刀走小圈弧线多为防护,但防护不防护都不要紧,关键是这一缠一畜力,接着就能放长劈砍。为二进,是第一击可在畜力同时格挡对方兵刃,趁敌失控正好一击空荡。这是刀本身所带的优越性,而剑则不然,它是双锋,就不敢走缠裹,只能走绞架。但此时二人似乎相反,常有是虚虚实实的进,凤吟确实长长短短的砍。 这二人,一个功力厚,一个经验足,也算势均力敌了。凤吟不走缠裹,硬用刀身辗转当剑去用,实际这跟凤吟的拳法类似一路,这就是横拳似弹属土的法子,以勾格兜裹控制敌人,直取中路。用得却是刀剑。“剑怕搅,刀怕剪”,大劈大砍不是本事,而在刀身那二寸宽板上做文章,以刀尖三寸寻出路,游刃有余,技巧善变,当仁不让,当机立断,为剪法,为刀之上乘。 凤吟以拳运刀,虽不常用刀剑,但一旦上了手,那变化就如同神助一般自然。 兵刃讲三圈,外圈为杀伤范围之圈,中圈为刃芒运行之圈,内圈为亲柄之圈。 刀背叫天,刀刃叫地,刀锷叫君,刀把叫亲。刀把在自己这头,热乎着呢。所以道上有话叫,城墙虽高不隔亲,人不亲刀把还亲。 将尾圈一调,就能控制中圈变化,动寸许,罩全身。身法运行起来,外圈就灵活多变,于是方寸之动,便可罩住丈余之地。那常有再灵活机巧,胆大心细,却也不敢冒然进得中圈。跳出圈外就是败北,常有就在这中距离内用起功夫来。
凤吟抽勒撩剪,常有圈点搬刺,来来往往都在中圈做文章。这就跟下棋似的,一盘满是棋子,差距再大也得一个子一个子的吃。 都提着小心,这就忙活起来了,叮叮当当也没个胜负。凤吟越打越有分寸,实际若拼起命来,凤吟接连硬进,也能冒死分个高下。但同门较技,本非拼命之时,你死我活的很不好看。凤吟渐渐找到了感觉,掌握住了分寸,越战越稳,就有心试探一下这个小师弟,毕竟这小师弟的剑法确实巧妙,特别是无论如果变化,不失正气。通过与这小弟比剑,多少能学着点车二师傅的本事。 抽个空子凤吟退后一撤,就笔在了兵器架子旁,“仓啷”一声,又抽出一柄刀来。这一下子就齐全起来,双刀一走,就跟凤吟的拳路给对应上来。却见凤吟以真用假,两刀合力剪来,将常有的剑给架住,右手刀一拨,左手刀分心便刺,这就方便多了。 常有就有点傻了,一柄剑要压制住两把刀,那就不单单是灵巧二字能解决的了,常有以走转化,接着步眼变化,只破一刀,让另一刀攻击不便,自相牵绊。 想是这么想的,但做起来可就难喽,凤吟正是下了这个套让常有往里钻。却见凤吟神情自然,而那刀却相互翻滚交错,左后相护,左边有漏右边补,右边补时左边出,互补之间就没了漏洞,这两刀就跟两只手一般了。凤吟压根就没把这两把刀当刀用,权且当作就是手了,不用刀刃斩,却取了蛇形拨草之势,自下而上用刀背那弧度去挑领捉拿常有那剑。反正刀身厚实,硬碰硬也不怕他,硬是将常有的剑逼在一个个狭小的死角里运行。 常有不愿意了,凤吟随便就取了两把破刀,自己的却是一柄好剑,这哪能跟他硬碰,二人越战距离就越远。 因为凤吟使双刀,就额外走了缠裹之法,不然两刀不能同时运动,会自相干架的,这样一来刀法实际就少了许多,一刀出要呼应一刀回,不然自挡出路,就如同两车相别,虽然棋盘无阻,这车也照样出不来,排兵布阵之发也是同理,所以小卒可以做大堂。 如此几段下来,这规律就出来了,就是一手刀一挑一推一分,另一手刀一劈一裹一推,左右手轮番使用。就看常有那剑在哪了,将剑搪也就是了。即使辨不清那剑的走向,只要逼得常有近身不得,这么一直舞动下去都能闭住浑身要害,最多是个大撩为挑,大劈带裹。 常有也是识得路数,走外门突袭寻找漏洞,继而以埋身剑势杀得凤吟无法招架。而凤吟要得就是看常有这个时候怎么办。 凤吟双刀舞动,也不着急取胜,稳扎稳打,只逼得常有左突右进,调屁股回剑的躲闪,用了好些个败势诱敌的伎俩凤吟就是不为之所动。 常有感觉受到了极大侮辱,真是心火怒烧,心道:“你小子不仗义,也休怪我手狠了。”步子陡然变大,一滑一随,那剑也是一滑一随,步走斜行,左右兜裹,看进实退,看退实进。 凤吟一看,等得就是这个,“游鼍化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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